袁蓉头颅低垂,声音满是难以掩饰的颤抖,姿态卑微如尘埃。
萧荷浑身散发冷冽气场,凤眸锐利,漠视满场的恭维谄媚,落在不远处正厅口的少年脸上。
“公主殿下,家父听闻您亲临,便亲自前往望月楼布置接风宴,特意吩咐臣女——”
“你,就是袁蓉?”萧荷声音清冷悦耳,却满是威严。
袁蓉的脑袋垂得更低;“正是臣女。”
“倒也算得上标致。”萧荷唇角勾勒似有似无的弧度,说不清是赞许还是讽刺。
下一秒,后方侍卫扛出两个描金红箱,放在院中。
嘭,嘭——
满箱金灿元宝,流光玉器映入所有人眼帘!
袁府上下全部傻眼,倒吸凉气!
袁蓉瞳孔剧缩,满脸错愕;“公主殿下,这是——”
“本宫既来,自然不会空手。”
萧荷语气极其平淡,仿佛箱里的东西只是寻常物件。
袁蓉惊得头发发麻,连连磕头,声音满是激动;“臣女谢公主殿下恩赐,袁府上下,叩谢殿下隆恩!”
谁都没有想到,永宁公主竟会如此重视袁府!
一份见面礼就是袁府全部家底的数倍!
此次绝对是袁府攀附公主的绝佳机会!
就在此时,萧荷的语气冰冷些许;“他是谁?见了本宫,为何不跪。”
袁蓉回头,看到齐天时,嘴角微扬,眸光当即闪烁阴狠。
“无论是谁,见殿下不跪,便是冒犯天颜!”
“其罪,当诛!”
“来人,把那个无礼狂徒拿下!”
闻言,数十袁府护卫皆是浑身哆嗦!
武夫敖锋现在还在后院接骨呢!
他们都是领月钱的,拼什么命呐!
袁蓉柳眉凝紧,红唇毒辣;“殿下在此,狂徒若敢反抗,便是藐视皇权,乃是死罪!”
“若你们不将狂徒伏诛,视为同党!”
这帽子扣下去,护卫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但最前的护卫手还没有抬起来,就挨了耳光——
啪!
脆响的声音传出。
齐天负手而立,神色桀骜:“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跪父母。”
顿时满院皆惊!
齐天在袁府强势还则罢了。
但眼前是永宁公主,当今圣上亲女!
她若怒,齐天绝无活路!
闻言,袁蓉当即扭头看到萧荷凤眸低沉下来,当即兴奋怒吼;“你好大的胆子!”
“朝廷便是百姓的天,苍生的地!”
“顽劣逆徒在这胡搅蛮缠,不知悔改,当就地格杀!”
齐天忽然嗤笑,眼神冷冽。
他怎么会不知道袁蓉藏的什么心思。
“当年圣上特谕,北王血脉,见驾可只揖不跪。”
“这规矩,某些卑劣小人不懂,公主理应清楚。”
齐天非但不惧,反而往前一步,仰首作揖;“若是公主认为我礼数有缺,任凭责罚。”
“但这膝盖,我软不得!”
闻言,萧荷那如深潭的目光骤然闪烁,唇角勾出一抹深笑。
原来面前这桀骜少年,就是齐天!
就是阿慈整日挂在嘴边,引以为傲的小九。
袁蓉瞄到萧荷神情缓下来,心头瞬间一紧!
如果公主不出手,如何解决齐天!
齐天不死,自己往后将会活在地狱里。
袁蓉心急如焚,跪在萧荷面前,满腔悲愤;“公主殿下,齐天分明是在藐视皇权,狂妄至极!”
“北王府行迹卑劣,更有抗旨之罪,所谓见驾不跪,岂能作数!“
“今日敢对殿下不敬,明日便敢以下犯上,若不严惩,岂不让天下笑话皇室威严扫地!”
萧荷闻言,凤眸微挑;“本宫记得,齐氏老九,是你袁蓉的未婚夫吧?”
“你不劝着,反而喊打喊杀,莫非你嫌弃北王府落魄,想借本宫之手除去大患,好另寻权主?”
明意嘲讽,句句戳心!
袁蓉的神色一阵青白,慌忙下跪,强行辩解;“公主实在误会臣女!”
“即便曾有婚约,此等藐视皇权,大逆不道之徒,也该以死谢罪!”
萧荷嗤笑;“哦?你还真是,深明大义。”
如果不是闺蜜托付,堂堂永宁公主怎么会踏足袁府这小门小户。
不过既然会亲临云州,自然有别的打算。
至于袁蓉的小心思,在萧荷眼里,不过是跳梁把戏,不值一提。
半响,萧荷嘴角弧度危险且神秘;“左龙,左虎,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