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太亮的老式灯泡悬在房梁之上,映着陆政寒一直紧绷着的侧脸,整整一堂课都是面色肃穆,眼神锐利如刀的样子。
下面的同学对陆政寒的作风是了解的,若是谁敢在他的课堂扰乱秩序,不认真听课,可能下一秒就会被罚俯卧撑100个。
直到临下课五分钟,看到陆政寒收起课本,同学们才算微微松了口气。
张小亮这时借来夏秋然的笔记本打算照着抄写一下课堂内容,可有两句话他却没太看明白,指着问道夏秋然。
夏秋然探过头去仔细看了一眼,“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这是宋代辛弃疾的诗句,我想到就写了上去,不是咱们今天学的内容。”
“这诗真美,夏医生你懂得可真多。”张小亮又读了一遍诗句,望着夏秋然忍不住夸赞到。
夏秋然只笑了一下算作回应,现在是陆政寒的课,她可不想多说话,免得让他抓住什么口实,再被批评一顿。
可殊不知这一简单交流早已被陆政寒尽收眼底。
在他的眼皮底下还敢这么眉目传情,他们的假恋爱关系可还没有说结束呢,真是太过分了。
陆政寒脸色倏地沉了下来,眸底晦暗不明,却冷的渗人。
“夏秋然。”
下一秒,一声冷厉的声音就传了过去。
夏秋然被吓的一个激灵,连忙站起来应了一声。
“到。”
“背一下离骚。”陆政寒语气平缓开口。
离骚?
夏秋然整个人一顿,在她的记忆里,这篇好像是高中的诗歌吧,听说篇幅超长,句式拗口,生僻字也多到离谱,她上学时只念到初中,这个也没学过呀。
再说今天陆政寒也没有讲这篇诗歌呀,夜校之前也不可能讲这么复杂的东西吧。
怎么就突然提问她这个呢?
“陆团长,这个我没有学过,我不会。”夏秋然如实回答。
“是么,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了呢,要是还没有掌握那么多,课上还是多听讲的好,不用着急到处给别人讲课。
陆政寒沉着脸,声音平直生硬。
这两句话说完,夏秋然只觉脸颊像针扎了一样,一下子变红还火辣辣的。
她什么时候到处给人家讲课了,张小亮之前帮她解答了那么多问题,如果这点笔记都不借的话那成什么了。
真是够小气的,不就是那天讨论门当户对时候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么,就记仇记到现在。
夏秋然很想反驳陆政寒,可又一想这么多人在,万一真与陆政寒闹个红脸,岂不是要让别人笑话,到时候说不定又会传出什么谣言。
“我下次会注意的。”
夏秋然忍下来,低下头轻声回了一句,
说完以后,刚好下课的敲钟声也被敲响,一脸得意的白云云赶紧跑到讲台问道陆政寒。
夏秋然与陆政寒好像闹别扭了,现在正是她表现的时候呀。
“团长,这个我还是不明白,你能再给我讲讲吗?”
白云云指着笔记上一行诗句“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问道
诗句旁边还用红笔画了两颗爱心。
陆政寒淡淡睨了一眼,语气比之前更加冰冷。
“这里是基础班,你能把这些诗句读下来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不需要掌握。”
说完便将课本放在一边坐在椅子上,而后又拿起自己带来的水杯浅浅喝了一口水。
水杯挡在他的唇前,透过杯沿缝隙目光正好能望见陆政寒与张小亮的方向。
夜校补习班一天两堂课,夏秋然坐在自己座位,眼神也不时望向陆政寒。
“夏医生,刚刚真是对不起,害得你被团长骂。”
张小亮看着夏秋然目光不时看着陆政寒的样子,以为她是被骂伤心了,赶紧道歉。
“不管你的事,一个人要想找你的茬,不管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夏秋然拿出英语课本,心里只不停腹诽这个陆政寒怎么还不走。
代完了语文课,难道还想代英语课不成。
十分钟很快过去,上课的敲钟声又响起。
只见陆政寒换了个课本又要走上讲台。
“团长,这节是英语课。”夏秋然见陆政寒又走到讲台,忍不住提醒一句。
陆政寒头也没抬的回答,“对,我就是今天的英语老师。”
什么!?
夏秋然目光短暂停滞,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今天是冲撞了哪位神仙吗,怎么原本的老师全都变成了陆政寒。
不会是陆政寒提前知道她要来,故意来这里针对她的吧。
这英语又是她的弱项,陆政寒要是用这个为难她,她还真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