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杂物间给陆政寒人工呼吸的一幕不知怎么的又一下子又跑到她的眼前。
她与陆政寒是假情侣,互不越界,恪守底线,是她必须时刻牢记的前提。
三番两次来他病房,未免过于亲密了,而且陆政寒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肯定不愿意她留在身边。
“奶奶,团长的伤势比我严重,他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休息,您看我现在已经基本上没什么事了,回普通病房没关系的。”夏秋然笑道。
“那正好,你要是觉得身体真的好了,就帮政寒整理一下衣柜吧,再帮他透个毛巾擦擦脸,小张他毕竟是个男同志,做事不细心,瞧着衣柜里面乱的。”
谁知金映月不但没有让夏秋然走,随手打开衣柜看了一眼,还给她分配了不少任务。
金映月都这么说了,刚刚受了人家恩惠的夏秋然自然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吧奶奶,我一定照顾好团长。”
“奶奶,夏秋然是病人,她也在住院,这些事情我完全可以自己做。”陆政寒不知道奶奶为什么那么说话,赶紧开口道。
“那怎么行,触电可不是小事,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乖乖躺到床上养伤。”
“好啦,我和你爷爷去局里看一下袁巧玲的案子怎么样了,稍后再过来看你。”
可金映月却一直坚持,不容陆政寒回话就与陆川一起走出病房,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夏秋然,像是生怕她离开一样。
“小夏,你可一定要帮奶奶照顾好政寒,这是奶奶留给你的任务呀。”
“放心吧,奶奶,我一定照顾好团长。”夏秋然认真点头应答。
出了病房,陆川忍不住开口对金映月说道。
“都是病人,你这样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
就算觉得小张不细心,也有很多护工可以用,何必麻烦同样在住院的夏秋然。
这样的行为在他看来就如同过去封建人家压榨而外来的儿媳妇一样,是非常不可取的。
金映月却只淡淡地笑了一下,一双早已老花的眼睛抬起来,眸光却依然清亮有神。
“你懂什么,哪有情侣之间还团长团长这么叫的。”
陆川听后顿了一下,片刻后才恍然,“你的意思是。”
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他确实不如金映月心细敏感,
“我暂时也看不透,他们好像很疏远,某些时候又好像有些亲密,这个小夏人品还是不错的,若是他们两个真能成也算不错。”
“我刚刚那么说,小夏一定不会走的,多给他们创造一些独处空间,至于以后能发展成什么样,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金映月语调平和的回答道。
心思细腻又阅历丰富的金映月其实刚见二人时就隐隐感觉到一种不对劲,可又说不好哪里不对,直到看到夏秋然对陆政寒一直恭敬有礼的样子,才算想明白,谁家真正的两口子会那样过日子呢?
不管他们是装情侣应付家长还是因为刚在一起彼此还不好意思,金映月凭直觉来看,觉得自己孙子对夏秋然还是有感觉的,要不然就以他那个性子,根本不会让任何女孩靠近他一点,而这次就算是为他们添一把柴火了。
…
病房中,小张早已先一步就被金映月支走,剩下二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地上,气氛好像突然微妙起来。
“病人做心电图了,躺到床上并把上衣扣子解开。”
正在这时护士推着心电图仪器进入病房。
陆政寒触电,受伤最大的就是心脏,所以必须一天三次监测心电图。
夏秋然赶紧让开路让护士先走进来。
“团长,我帮你吧。”
由于心里一直记着金映月的嘱托,夏秋然此时脑中想的全是怎么照顾顾好陆政寒,没怎么思索的就上前想帮他解扣子。
陆政寒没想到夏秋然会过来帮她解扣子,大手正好覆在夏秋然要解扣子的小手之上。
滑嫩柔软的触感一下子燃遍全身,还没做心电图呢,心脏已经乱了节奏。
夏秋然抬头毫无防备的撞紧一双深色眼眸里,那双平日里寡淡又巨人于千里之外的目光,此刻好像带着某种危险又克制的光。
陆政寒喉结动了一下,很慢,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又像在努力压下某些情绪。
“团长,还是我来帮你吧。”
夏秋然没有收回手,纵使心里也微微有些慌乱,但此时若是害羞躲避,反倒是让人觉得有问题。
她与陆政寒清清白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只要自己心里没有想法,就不应该表现出那种扭捏的姿态。
陆政寒病服扣子前两个轻松解开,可到第三颗时不知为什么,夏秋然用了半天力气都没有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