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站在城楼上,双手扶着垛口,洞玄之眼全力开启。视野中,柔然军营上空的血红气运翻涌得比昨天更厉害了。那道冰冷的星力虽然微弱,却在缓慢增强,像一条冬眠后苏醒的毒蛇,正在积蓄力量。
天璇星使要来了。
尔朱焕走上城楼,左臂吊着绷带,右手握着战刀。他的脸色很差,眼窝深陷,但腰杆挺得笔直。
“沈兄,斥候回来了。柔然人出营了,至少五千人,正朝这边过来。”
沈砚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远方。“不是普通的攻城。天璇星使亲自动手了。”
尔朱焕握紧刀柄:“那就让他来。”
城下,柔然骑兵开始列阵。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涌来,马蹄声震得城墙都在颤抖。骑兵后面是步兵,举着盾牌,推着云梯,喊着听不懂的号子。队伍最前面,是一个身披白袍的身影,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面容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天璇星使。
他抬起手,柔然军的阵型立刻变化。骑兵向两侧散开,步兵向前推进,盾牌手举盾护住头顶,弓箭手在后面张弓搭箭。配合默契,训练有素,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进攻都更有章法。
沈砚的洞玄之眼看到,天璇星使周身星光流转,七道光剑在虚空中凝聚,剑尖指向杀虎口的城门。每一道光剑都有丈许长,剑身上刻满星纹,散发着冰冷的幽蓝色光芒。
“七星剑阵。”沈砚低声道。
尔朱焕道:“能破吗?”
沈砚道:“能。但要找到阵眼。”
天璇星使的手猛地挥下。七道光剑同时斩出,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斩向城门。沈砚暴喝:“散开!”
士兵们纷纷卧倒。七道光剑斩在城墙上,轰然巨响,碎石飞溅,城墙被劈出七道深深的裂痕。城门剧烈震动,门后的支撑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随时可能断裂。
尔朱焕咬牙:“好强的威力。”
沈砚没有说话,他的洞玄之眼死死盯着那七道光剑,捕捉着每一条的运行轨迹。光剑的速度太快,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但在他的视野中,每一条轨迹都清晰可见——从凝聚到斩出,从斩出到收回,每一个环节都有迹可循。
天璇星使再次抬手,七道光剑重新凝聚,比上一次更大,光芒更盛。他冷笑一声,声音穿透风雪,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沈砚,你破了我的七星锁龙阵,算你有本事。但七星剑阵,你破得了吗?”
沈砚没有答话,他的目光锁定在七道光剑的交汇处。那里,有一个微弱的暗点,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辰。那是阵眼。
“找到了。”他低声道。
尔朱焕道:“在哪?”
沈砚指着天璇星使的胸口:“在他身上。阵眼在他胸口,星力核心的位置。”
尔朱焕握紧刀柄:“我去。”
沈砚摇头:“你挡不住他的剑。我去。”
尔朱焕还想说什么,沈砚已经冲下城楼,翻身上马。贺六浑扛着战斧跟上来,咧嘴笑道:“大人,我跟你去。”
“你留下,守住城门。”
贺六浑还想说什么,沈砚已经策马冲了出去。
城门打开,沈砚一骑绝尘,冲向天璇星使。七道光剑同时转向,朝他斩来。沈砚的洞玄之眼捕捉到每一条轨迹,侧身避开第一条,低头躲过第二条,挥剑格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同时斩到,他无处可躲。
他将破妄短剑横在身前,体内的镇龙之力全力爆发。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四条光剑斩在光幕上,轰然巨响,光幕碎裂,沈砚被震得从马上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单膝跪地,口喷鲜血。
天璇星使冷笑:“找死。”
他双手结印,七道光剑再次凝聚,这一次更大,光芒更盛,剑尖对准了沈砚的胸口。
沈砚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握紧破妄短剑。他的洞玄之眼死死盯着天璇星使的胸口,那个暗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他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镇龙之力全部灌入剑身。
城墙上,元明月抱着昭华,指尖轻抚琴弦。她闭着眼睛,琴音低沉悠远,穿透风雪,传入沈砚的耳中。
沈砚听到琴音,心中一暖。他抬起头,看着天璇星使,目光如铁。
“一剑破万法!”
他暴喝,身剑合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刺向天璇星使的胸口。
天璇星使脸色大变,想要收阵,已经来不及了。七道光剑同时斩下,沈砚不躲不闪,拼着硬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