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某一击得手,毫不退缩,咆哮着挥舞着玻璃渣,又把另一名试图按住他的捕快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是章立国的儿子,你们谁敢动我?”
“我爸认识局长,我全把你们都弄死。”
章某一边疯狂反抗,一边肆无忌惮地叫嚣着那些足以让他爹万劫不复的狂言。
“袭击!袭击!”
“目标持有致命武器。”
随着领队的一声怒吼,几根高压电击棍和防爆钢叉同时上阵,狠狠将章某按倒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毯上,手铐咔嚓锁死了这个不可一世的纨绔大少。
地上的鲜血和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违禁品成为了铁证。
吃面粉,拘捕,袭击。
在这片土地上,别说他爹是章立国了,就算他爹是张百忍,这辈子也只能在铁窗里踩缝纴机了。
颁奖典礼之后的第二天白天。
电影局的单位大楼,马总正在办公室里,准备在一份名为关于《全国秋季电影市场指导意见》的文档会签表上签字。
这份文档只要一发下去,全国的院线经理就会立刻心领神会,把彭祖的拍片彻底锁死在0,然后下线。
就在他的笔尖即将落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分管文化宣传和发行的两位领导,马总顿时感到不妙,连忙站了起来。
“刘司、王司。”
“您二位怎么亲自来了?”
两位领导没有坐下,直接将一份刚印出来的内参摔在了马总的脸上。
“老马老马,你也是文化口子的老人了,怎么连这么点基本的政治敏感度都没有?”刘司指着报纸头条,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你看看,《彭祖》在威尼斯拿下创新大奖,北美片商砸了400万美金买断版权,几千万人民币的外汇收入,这是今年整个文化系统最拿得出手的对外输出的成绩。”
马总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后背湿了一大片。
“刘司,这片子打的好象有点迷信……”
“迷信个屁,你觉得人家欧洲的评委眼睛瞎吗?好莱坞的资本家眼睛也瞎吗?”
“人家那是传统文化结合东方文明的软科幻创新。”
刘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上面分管外宣的领导刚刚亲自批示,要把《彭祖》作为年度文化出海的标杆,去全国推广。”
“结果我底下的人告诉我,你老马私底下打招呼,要给这部外汇大户拍片清零。”
马总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我没有越权下过正式文档呀,我只是个人不看好……”
“你只是越权干涉市场,只是拿着手里那点审批权去搞公报私仇。”
刘司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语气冰冷如霜。
“你一个管审批的,手伸得太长了。”
“这不仅是作风问题,这是在砸文化战略的牌子。”
“老马,从今天起,你立刻停止反省,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
马总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次完了,在体质内,贪污好色可能都是小事。
可要是一旦因为阻碍上级政绩被定性,他这辈子算是彻底告别权力中心了,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提前退休的机会。
两天后,京城机场。
刘跃华带着浩浩荡荡的《鹏祖》剧组走出国际到达信道。
外面全都是想要抢夺威尼斯大奖导演头条的数百家媒体,还有冯诚诚。
刘跃华对着疯狂闪铄的镜头招了招手,然后走到了冯诚诚面前。
“跃华。”冯诚诚强压着心头的狂喜,压低声音汇报。
“这两天消息刚传出来,章某前几天晚上吃面粉袭击,把两个捕快重伤了,当场被按下。”
“章立国连夜去救人,连大门都没进去,现在章家名声全臭了。”
“还有那个马总,因为卡咱们的排片,阻碍创汇,被上面查了,这次又被停职了。”
刘跃华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院线那边怎么说?”
“马总一到,原先那帮老狐狸一看风向变了,再加之威尼斯大奖的炒作,全疯了。”
冯诚诚递过来一份最新的排片表,激动得手都在抖。
刘跃华看着那张排片表,终于露出了一抹志得意满的微笑。
他看着远处拿着奖杯正在接受采访的院长,拍了拍冯程程的肩膀。
“走吧,咱们终于有资格上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