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刚从香港回来的他,送刘艺菲回宿舍以后,有点晚了,顺便就住在了刘小丽家里。。
03年,电影市场处于震荡期。
院线制改革刚推行一年,各大院线虽然名义上独立,但实际上依然深受电影局指导意见的影响。
马总从发行的一线平调到审批岗后,虽然失去了直接发片的权利,但他掌握了龙标之后最后一道关卡审查意见。
他只需要在私下里对各大院线总经理隐晦地提一句,《彭祖》这部戏导向性存在争议,建议大家先冷处理,底下那些求稳的经理们就会心领神会,直接把你的排片压到底线。
“刘导,各大院线回复了,态度都是一个意思。”刘小丽走了进来,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说最近主旋律排片紧,咱们这种微科幻题材的片子,只能放在午夜场,或者郊区的影院。”
“这分明就是打算让咱们扑街啊。”
刘跃华没说话,他把那张A4纸的报表折成了一个纸飞机,飞了出去。
马总这一招冷暴力玩的确实高明。
我没有明着禁你的片子,但我让你见不着光,只要第一周票房扑街,院线就有充分的理由彻底下架,到时候连韩山坪都没法强行出头。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刘跃华接起来一看,童谣。
“刘导,不好了……”
……
今天早些时候,章末尾随着童谣来到了刘跃华的工作室。
“刘跃华滚出来!”
章末带着三个混混,大摇大摆地闯进了进来,每人手里还拎着一根棒球棍,眼神里满是狂躁。
听到声音的童谣从里屋里冲了出来,看到章末后的反应,第一个反应是恐惧。
“章末,你疯了吗?”
“我疯了?我看是你犯贱了。”
章末猛地一棍子抽在了旁边的计算机上,液晶显示器瞬间碎裂,划片划破了一旁冯诚诚的脸。
“LZ早就警告过你了,离这帮狗东西远点。”
“怎么着?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敲代码的废物理工男更合你的胃口?”
冯诚诚刚想反驳,被章末身后的混混一脚踹在肚子上。
“冯诚诚,别以为你兄弟刘跃华在香港搞了点动静就能回京城扎刺。”
章末拎着棍子指着冯诚诚的鼻子。
“我爹是章国立,我想弄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今天砸你们工作室是给你提个醒,以后童谣出现的地方,方圆十里,你给我滚蛋。”
……
傍晚,冯贡家里。
冯贡坐在沙发上,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看着亲生儿子发肿的脸,声音都在发颤。
“章国立他怎么教的孩子?这简直是纨绔子弟。”
此时的冯贡是真正的体制内泰斗,相声界的领军人物,他的社会地位带有浓厚的政治色彩。
而章国立虽然是知名演员,但在当时论资排辈的娱乐圈子里,他更多的被视为戏子。
冯贡想动章国立,只需要在某个会议上轻描淡写地提一句,某些演艺人子弟家教不严,严重影响行业形象。章国立,就会从此泯然于众人。
闻讯赶来的刘跃华递上一杯温水。
“师傅,这事您别出面。”
“你要是下场了,性质就变了。”
“我们出手只是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长辈们要是出了手,这事估计就不了了之了。”
“你出手,你拿什么跟人家斗?”冯贡急了,“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就是一个混混,有娘生没爹教的。”
刘跃华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深夜,刘跃华独自一人回到工作室,探索着识海内的魔典,随着他突破到炼神期,魔典终于为他显露出了更深层的奥秘。
炼气期讲究的是物理规则的等价交换,而炼神期触碰到的是真正的因果。
这一章开篇的第一个法术:无中生有。讲的就是在对方内心中种下一个情绪的种子,等待生根发芽,逐渐影响对方的思想。
凡生灵者,皆有心魔。以身为引,执念为根,无中生有,借假修真。
前世,章末就是因为面粉的事被封杀。
对于这种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去杀人放火。
他只需要在章末的意识里轻轻地一推,章末就会自己跳进深渊里。
他已经算好了,在他去威尼斯的这段时间里,不仅能拿到对抗马总的底牌。还会给章末留时间,让他自己的心魔生根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