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屏幕上张蔓玉挂断了最后一通电话,画面陷入黑暗,灯光亮起。
韩山坪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这位阅片无数的中影一把手,此刻的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神作!七个影帝影后在一个饭局上互相扒底裤,没一句废话,情绪张力直接拉满。”
“就是怎么只有一个机位呀?”
“你早说呀我给你调几台最新进口的摄象机过去。”韩山坪转头看向坐在旁边,还在发短信的刘跃华。
“这片子你真打算发行吗?”
刘跃华挑了挑眉,“韩董,您这是怕要对号入座?”
“废话。”韩山坪鄙夷地看了刘跃华一眼。
“这帮人演得太真了,里面那些包养、走穴,甚至洗黑钱的台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内函谁。”
“我怕到时候引起舆论争议,不好收场啊。”
“更何况你这片子怎么报批啊?要不先报个电影节试试?”
“让你香港的那边的皮包公司先发个函过来,或许可以特事特办。”
刘跃华凑上前,“韩董,您说它是电影,它就是电影。”
“说它不是电影,它就是别墅里的保洁阿姨为了勒索钱财,偷偷在花瓶后面装了微型摄象头拍下来的,真实聚会录像。”
此话一出,韩山坪的手猛地一抖,烟灰都掉进了杯子里。
“你他妈疯了?”韩山坪瞪大眼睛。
“你要搞伪纪录片,拿这帮天王天后的名誉去当宣发噱头?”
“这帮人的粉丝能把中影的大门拆了。”
“拆不了,因为这事跟中影没半毛钱关系,甚至跟我刘跃华都没什么关系。”
刘跃华当着韩山坪的面,拨通了张国容的电话。
为了方便沟通,电话那头也接上了香港四大巨头,以及其他六位影帝影后。
听到刘跃华抛出保洁阿姨偷拍泄露的宣发方案,电话那头直接炸了锅。
“不行,绝对不行。”梁朝维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恼火。
“跃华,我们签对赌协议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身败名裂。”
“这录像带要是以丑闻的形式爆出去,外头的观众真以为我们私底下就是这种男盗女娼的人,我们的商业代言全得完蛋。”
“朝维哥稍安勿躁,既然是做局,我怎么可能让各位哥哥姐姐去扛雷?”
刘跃华抛出了他盘算已久的终极甩锅打法。
“先听听我的第一步。”
“这几天我会亲自去一趟中国台湾,找一个当地签了赌债的烂仔,花点小钱,用他的身份在中国台湾注册一家空壳公司。”
“然后这家中国台湾的皮包公司会在媒体上主动宣传,引爆这件事。”
“加个滤镜,随便剪点镜头进去先带一波节奏,消息一出,两岸四地的媒体肯定疯狂转发。”
“第二步注意了。”
这个时候各位需要做的就是立马站出来,在媒体面前义正言辞地宣布,其实大家是准备拍一部实验性质的电影,但是在准备阶段就遭到了保洁的偷拍。
“所有泄露相关的内容,都是剧本和电影的真实内容,相关新闻均属于断章取义。”
“大家要控诉这种偷拍的无良行径,几家公司的公关部全面下场,装模作样地跨海起诉这家中国台湾公司。”
大佬们全都愣住了。
“你们越是否认,观众的好奇心就越重,越觉得自己认为的才是真相。”
“人的劣根性就是爱看名人跌落神坛,这泼天的流量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到时候,热度会越来越高。当这波流量转到顶峰,大家的好奇心拉到最高点的时候,就是咱们影片上映的时候。”
“当然,大家一定要记得先提前把剧本版权注册好,一定要在新闻发布会上告诉大家,确确实实就是一部实验性质的电影。”
“是大家发起,旨在反抗八卦狗仔造谣偷拍,反媒体暴力的艺术创作。”
“最后,几大公司的老总再出来抹一把眼泪说,这部电影赚来的收益,在扣除掉成本后,相关收益将无偿捐赠给两岸四地的基层电影从业者度过难关。”
“比如说,某位刚好在被大陆知名导演网暴,在香港节目上刚刚获得了大家好感的某个大一的青年电影人。”
“而且成本多少不还是你们说了算吗?”
刘跃华笑眯眯地说,“各位想想,这么一拔高,你们从丑闻主角,瞬间变成了拯救行业,对抗无良八卦狗仔的孤胆英雄,提携年轻后辈的知心前辈。”
“谁还敢站在你们的对立面?那就是站在公益的对立面,行业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