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是从哪听来的风声?我也没跟你爸和你师父说过呀。”
“不过县里确实有这个提议,打算把这些不良资产盘活,包给私人,换来的钱全部且砸进特殊教育里,这不是给老百姓办实事吗?”
“办TMXXXX。”
“大爷啊,自来水厂和学校,那都是民生命脉。您跟个吉祥物一样,只有虚名的副县长,牵头把这些东西私有化,您知道这块肥肉最后会落进谁的嘴里吗?”
“那些人跟哪些人有牵连,您可能猜不到。但是他们赚了黑心钱,老百姓的水费、学费涨了,最后骂的是谁?骂的是您牛峮“”
“您以为您是拿资产做慈善,在人家眼里,你就是在前面顶雷吸引火力的活靶子。”
“大爷啊,您是个相声演员,您最大的资产不是您包里那点钱,而是老百姓对您这张脸的信任。”
“这是您唯一的无形资产,只要您一直名声清白,您走到那都能化到缘,筹到钱。”
“要是您为了眼前这点窟窿把名声都给搭进去了,以后谁还信您?孩子们以后的教育经费怎么办?你这是杀鸡取卵啊。”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老头子是个单纯搞艺术的,一腔热血。老搭档冯巩和师父之前也劝过他,可他就是想单纯的为老百姓办点实事。
但现在正因为牛跃华的话足够功利、足够现实,这才象一盆冷水浇醒了牛峮脑子里那点理想主义的狂热。
过了一会。
“大爷知道了。”牛峮的声音有点沙哑,“这事我会一压到底,你小子在京城好好念书,别把心眼全都用在算计人上,说到底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得嘞,您多喝水少抽烟,保重身体。”
挂断电话,牛跃华欣慰的笑了。这次应该搞定了,老牛家的名声保住了。
牛跃华满意的伸了个懒腰,边洗脚边给王总发了个消息。
【明晚10点,商业街准时开机。】
发完短信,把水一倒,牛跃华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没过几分钟,没心没肺的睡了起来。
此时此刻,在京城的其他三个角落。
话剧团的宿舍里,张益瞪着天花板,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他一遍遍的在脑子里仿真着那个压抑又恶堕的剧本,根本闭不上眼。
中戏的新生宿舍里,童谣翻来复去,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个年轻的导演。
他嘴里那句轻飘飘的黄主任,就象一个魔咒,她不知道明天晚上会面临什么,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出了一身冷汗。
另一边的唐妍抱着枕头。流着哈喇子,睡得香甜。
……
第二天一大早,牛跃华一边啃煎饼果子,一边拿着诺基亚疯狂摇人。
正规的电影厂摄影团队太贵,在校的学生又没什么经验。牛总算盘珠子一拨,把主意打到了师傅和大爷在电视台的人脉上。
“师傅,我这有个几百万的大项目,急需几个手脚麻利嘴严的老师傅,不用多大腕,就那种周末想赚点外快不挑理的就行。”
中午休息的时候,北电门口来了俩骑二八大杠的中年大叔。
一个扛着掉漆的摄像头,是常年给农业频道拍致富经的老李。另一个拎着俩破反光板,是给法治进行时打灯的老赵。
这两人平时拍的不是母猪产崽,就是扫黄打非。主打一个镜头晃动,真实。
老李擦了把汗,“牛导,你这几百万的大项目就我们俩人吗?”
“李叔,把格局打开,您平时拍母猪护食的时候,猪的眼神是不是特纯粹?”
老李愣愣的点了点头。
“我今天让您拍人。拍人在绝境里,为了保住饭碗,那种连尊严都不要的护食的感觉。”
“不用支三脚架,就用手持,就要那种镜头晃动、喘不上气的窥视感。”
“一天给您结300块钱现金。外加管饭、管烟,干不干?”
为了这300块钱的私房钱,老李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这活。
……
晚上8点,牛总的第一个草台班子在一辆租来的破面包车里开始化妆。
为了省那50块钱,化妆师是不情不愿的刘小丽亲自客串。
童谣坐在小马扎上,心里扑通扑通地直跳。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一号,虽然剧本看着有点变态。但她满心期待着面前这位刘阿姨能把她画到凄美动人。
正在这时,牛跃华钻了进来,“小丽,停一下。”
刘小丽一脸不悦:“牛总,你好歹叫我一声阿姨吧。”
“这里没有什么阿姨,只有我剧组的员工。”牛跃华熟练的pua了一把。
牛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