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跃华穿着件背心、大裤衩子配一双凉拖,正坐在马扎上吃西瓜。
兜里的诺基亚响了,电话是北电招生办打来的,语气激动。
“牛跃华同学,恭喜你啊!高考成绩出来了,总分超了一本线整整211分。你这成绩别说是导演系了,咱们整个北电建校历史那也是独一份的文曲星啊。”
“对了,你确定还要报咱们北电吧?不去什么清华、北大之类的吧?”
“谢谢老师。”牛跃华吐了一口西瓜籽,”放心吧,我确定就去北电导演系了。”
挂了电话,他盯着脚下爬过来舔西瓜汁的蚂蚁叹了口气。
不会控分,考太高了就有点亏。考这么高有什么用啊?刚刚也没说要发奖学金。
抱怨归抱怨,正事还得干。
已经满18岁的牛跃华,拉着冯诚诚顶着大太阳跑了趟工商局。
工商局里空调开得足,凉快。
“公司名称填什么?”窗口的大妈头也不抬的问。
大妈推了推老花镜问:“这洋文啥意思?”
牛跃华瞬间切换了一副大义凛然,为了中国电影抛头颅洒热血的表情。
“Art and belief,艺术和信仰。大妈,这代表了我们年轻人对影视行业最崇高的追求。”
大妈肃然起敬,大印啪的一盖,办妥了。
出了工商局的大门,热浪扑面。
冯诚诚一边拿北冰洋瓶子冰着脸,一边好奇的问:
“老牛?你那英文名到底啥意思?我怎么感觉那么玄乎呢?”
牛跃华笑了笑,本色暴露无遗。
“诚诚啊,你记住了。在大荧幕上包装的象个angle天使,背地里为了抢资源、搏上位,手段比bitch婊子还要狠。”
“这才是娱乐圈的底色。咱们当庄家的,就是要把他们内心的婊气榨干,包装成纯洁的天使,然后给观众卖票,懂了吗?”
“对了,让你注册的那个星空科技投资的皮包壳子办好了吗?”
“办妥了,不过跃华,咱们拍电影干嘛还要套个科技公司的壳子呀?还不写你的名字?”
“这叫风险隔离。”牛跃华像看傻儿子一样看着他。
“万一以后咱们拍的片子太反人类被举报了,或者说在这一行混不下去了,手底下的明星塌房的太多了,影视公司破产清算,也查不到咱们科技公司的壳上。”
“工地打灰还得戴安全帽呢,做咱们这行的更得留个后路啊。”
时间一晃,到了9月开学季。
牛跃华先是去了一趟北舞送刘师师报到。
北舞的校园简直是男人的天堂,进了校园,全都是从小练功的长腿姑娘,一个个骄傲得象白天鹅。
牛跃华跟在刘师师后面帮着提行李,眼睛滴溜溜地在那些女孩腿上扫来扫去。
刘师师本来正因为能和跃华哥一起上学而高兴呢,偶然间一回头,顺着他的视线一看,顿时醋坛子都打翻了。
小丫头脸憋得通红,气鼓鼓的凑过去,一把抓住牛跃华的骼膊,张开小嘴,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酸溜溜地说道:
“跃华哥,你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贴到人家腿上了。”
牛跃华假装一激灵,放松了肌肉的防御,带着满脸的正气凛然和比窦娥还冤枉的委屈揉着骼膊。
“师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牛跃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这不是在看美女,我这是在评估咱们国家未来文娱产业的艺术人才储备啊。”
“你想想你们这些学舞蹈的,柔韧度多好啊。”
“以后如果进了我的剧组,拍那种飞天遁地的威亚戏,连替身都不用请,武术指导的活自己都能琢磨明白。”
“这能给咱剧组省下多大一笔开销啊。”
“咱们以后结了婚,省下来的钱都是你的呀,你可是要帮我管帐的。”
“我满脑子都是为了公司搞钱,你居然怀疑我好色,这是对我纯洁灵魂的严重侮辱。”
一套歪理邪说把刘师师绕得晕头转向,脸颊通红。
小丫头竟然觉得好有道理,反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那你也别盯得那么直接嘛,把人家把那些小姑娘都看害羞了。”
把刘师师安顿好,牛跃华晃晃悠悠地坐了地铁和公交车,直奔北电。
02级的表演系,那也是出了名的明星班。
报道处人潮汹涌,过来报到的新生们男帅女靓,穿着名牌,化着妆,端着架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未来的大明星。
一个挺有硬汉气质的小伙,看起来应该是朱亚闻,正在被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