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任其游戏奸猾狡诈事
    马侯当下仍是被众人夹道相送归于侯府之内。

    舍内割了舌头的婢女为他宽衣解带,沐浴换装。他藏在浴池水下静静看着池畔亭亭玉立的婢女。不由得钦佩自己的眼光……

    心中更生疑窦,那罗尔当真是齐朝的皇天贵胄?凭甚来得这般巧?凭甚一个玉佩便能定人身份?

    是了。她便是只有一枚玉佩而已。若那玉佩没了,谁人能证明她是上邦贵人?割了她的舌头,押入水牢。任她一身傲骨也要给我泡软了!

    至于祖宗阴宅垮塌一事,早在前几日阴雨绵绵他便心有警兆。毕竟好多年不曾去山中修缮,待不肖子孙处置完这郡守,来日给祖宗们修一处更宽敞,更豪华的宅院。若祖宗有灵,定然也要住的舒适。

    洗浴完毕之后他一人来至密室,招来了郡中的亲信。

    今夜,杀郡守,夺玉佩。

    杀郡守是早就定下来的事情。罗府的内卫早就买通,放进几个人去轻而易举。但杀上邦贵人……当下已经叫京都鸿胪寺知晓,若是追查到底如何去办?

    冒名顶替?若是上邦来人核验身份又当如何?

    “谁知这个女人是从哪个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那姓罗的要修渠,便来了一个罗氏血脉?你信么?!你!信么?本侯爷不信!抓得便是她!既然她能用一块玉佩冒名顶替,我等为何不能?随便去教坊司招来一个艺伎,装作贵胄模样又当如何?脏水尽数泼给那罗定,言他巧来得到玉佩,胆大包天以艺伎充当齐皇血脉。”

    “那该如何引导艺伎?”

    马侯瞥了一眼发问者,“有钱财做不到的事情吗?给她安家,给她洗清罪户之名。”

    “是。侯爷果真胆大心细。我等都依侯爷做主。”

    整个郡城都安静下来。

    当下还是宵禁当中,城中的城防营监察大阵被人动了手脚,停止了监视的作用。

    许多阴沟里的鬼魂察觉头上的镇压之物没了,徐徐冒头,继而大肆乱飞,闯入人家,嘻嘻哈哈,偷人梦中阳气。

    一只青绿的鬼差大手将鬼魂提走,塞进麻袋当中。

    罗府周围聚集了数不尽的冤魂,他们心中有冤,不停地向着中央的屋子念叨着。盼着那女子能听进去一分,替他们沉冤昭雪。

    一小队人轻装上阵,只是胸腹披着扎甲,手脚皆是用布条束缚。每个人腰间都是别着一柄小刀。

    噌噌噌,几人跳上高墙。顺着郡丞家园一跃,跳到了罗府后巷的墙上。

    “队长。前方塔楼有四十余人守卫。”

    此地早已有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内奸在墙头等候。

    “罗府的守卫都在碉堡附近?”

    “是!”

    队长看向层层屋脊,雨水下屋瓦反射着灯光,“那个上邦贵人所在何处?在那处闹上一番动静,引蛇出洞。”

    “对付她?不好吧。”

    “好与不好你说得不算。你还当真信了那个女子是上邦贵胄?侯爷已经查明,此女乃是罗定请来的戏子,准备破局毁了大家的家业。”

    墙头之人一咬牙,“那好,我来引路。”

    这个队长跟身后之人使了一个眼色。马上数人兵分两路。

    此一队,正是城防营的斥候尖兵。一队十五人,各个都是杀人越货的行家里手。队长率领八人前往碉楼,副官七人随着内奸而去。

    雨天湿滑,进了院子之后他们不再高来高去,跳到地面,小碎步踩着石砖往前。一行脚印迅速被雨水冲刷。

    八人排成一排。

    队长看见提着灯笼的巡夜人穿着斗笠走过来,马上蹲下伸手。所有人停住脚步,各自钻进身旁的阴影里去。

    “诶?前面是不是有什么声响?”

    “端好了哨棍。昨夜有人前来行刺,可不敢大意。倘若是刺客咱俩就赶紧敲锣……绝对不能恋战。”

    “老哥放心。”

    这两个侍卫话音未落,一个黑影从门廊之处窜出来,一把夺过二人手中的灯笼,遮在二人面前。

    两人都被灯火遮住视线,刚要喊叫。冰凉的刀子从侧面顺着动脉穿入脖颈。

    队长反手持刀,往后一勾,勾断了气管儿和声带,血液顺着血槽呛到那二人的脖腔里。眼瞅着响锣要落在地上,脚尖一勾,挂绳上的锣槌和锣片晃悠着。差一点儿就响了。

    继而他把灯笼往身后一扔,来至侍卫身后。

    两手攀住侍卫后颈,往上一提,嘎嘣一声。颈骨脱臼。

    斥候行动乃是两人协作,另外一人几乎与他动作同步。因为没有灯笼和响锣,动作比队长还要快上一分。他轻轻按着那个侍卫跪在地上。

    侍卫被轻松解决后,队长将响锣塞进尸体怀中。这俩人不管不顾继续前探,以防声响惊动他人。

    两个侍卫的倒地声音才响起,一人在雨中提着灯笼来回走动,似乎此地依旧有人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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