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万丈红尘自东先
    一小撮邪修与鬼车和游隼打将起来,是好不热闹。

    漫天花花绿绿,雷霆风雨交加,火焰云雾缭绕。

    好好的岛屿礁石都被削平了。

    诶。这邪修舍命来此,是正有此意。

    只此一招,便试出来大阵因外来者重新布置,边缘软和一戳就破。

    一个真人身材魁梧,冲出海面。洞天开启,横穿汪洋之上毒火连连,游隼招来闪电难伤他分毫。

    若问这魁梧男人又是何意?因他要长驱直入,进去狂杀一番宣泄心中怒火。

    此道是,世上自来盼逍遥,章规束手本不饶,一心血泪吞于腹,满心怒火怒难消!

    哇呀呀呀……那一人怒吼着,一阵狂风席卷海畔,鬼车本欲再施神通。只见那壮汉搬运金丹,洞天外显。金光四射之下得见一方山石嶙峋小天地。

    里面自没有风花雪月,是枯骨成山,血河涛涛。山巅站着此邪修阳神,光芒万丈之间,阳神出窍似身高万丈。哐当一声,将那鬼车巨鸟撞得飞羽漫天,头晕脑胀。九个头!各个头晕脑胀。

    嗡嗡声中,见得一人在血海中厮杀,狩猎妖邪取天赋妖丹做丹药来吃。那人杀着杀着,便是疯了。

    “好汉饶命!”鬼车这一声哀求传遍天际。

    游隼眼中露出嫌弃的神色,朱雀行宫的颜面都被你丢光了!

    然贾小楼听见此声呼唤并未恼怒,看着一旁的夜枭,“用你那磔磔之音困他一困,莫要鬼车行走死了。”

    夜枭腾空而起,咕咕咕,咕咕咕,这世间如同置于寒夜。相距百里之远,声音竟平白无故响在那壮汉周遭。

    壮汉张开洞天,那便在洞天里也响,真人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口吐一口白气……本来舌顶上腭,酝酿的一口先天之气就这么泄了。若在逞强,便要再搬运法力。

    但阵中修士又起给他缓气的时间,一个小门长老持着拐杖慢慢走出来。这人老得都睁不开眼了,弯腰驼背,一步一个幻影,眨眼间来到壮汉身旁。甩起拐棍儿就是一下。

    嘭!

    先天变后天阵道之变。

    风水之涣,近取风来水,兑中泽。波澜壮阔,四散于汪洋,借天地之力,显大海无量。

    壮汉散百年寿,目光一凛,甩起一个巴掌呼在老者脸上。半张脸的褶子都被拍没了,露出森森白骨,带着鲜红肉丝。两个眼球落下云头,一声不吭。老者便这般死了。

    噗!

    壮汉口喷鲜血,整个人好似泄了气的皮球,先天之气不停地往外逸散。洞天越来越小,阳神亦是越来越小。

    既没了洞天又如何?老夫要肉身成圣。杀进去!

    邪修没有趁手的武器,便这般硬是往里闯。阵中万箭齐发,灵光好似毛刺扎在他身上。皮肤一红,火焰爆燃!

    火,乃炎上。炙热而暴烈,激波荡漾。轰鸣声不断,震开阻挡视线的迷雾。

    两只狻猊半空一跃,落在地上。这些狻猊身披重甲,足有爪勾。银光闪闪,刺人眼珠儿。

    “来得好!”壮汉周身熊熊火焰,法力当做气血来用,用得是凡人武法。肌肉臌胀,一拳砸在地上,蛛网连绵,地动山摇。

    狻猊只是轻松一跃便躲开了荡漾的激波。

    壮汉足下一蹬,人影数十丈瞬息而至。

    轰隆!

    他飞出去后被蹬踏的地面瞬间垮塌,被压成了一块石板,继而分崩离析,碎作石雨朝着岛屿之外倾泻。在外海的游隼和那一小撮邪修便倒了大霉。噼噼啪啪地被打得鼻青脸肿。也好在这只是普通的石头。若是坚固镇物,怕是也一命呜呼。

    再看壮汉,耸肩撞在狻猊下腹。比闪电更快,如一条火蛇带着尾焰。狻猊一声闷哼,背后甲胄鼓起一个大包。甩出利爪刮在壮汉身上。

    鲜血喷涌而出化作火焰,熏得双眼紧闭。

    眨眼之间,另一只狻猊驰援已到,撞飞自家鬃毛已经被燎焦的兄弟。甩起尾巴上的尖刺,对着壮汉的耳朵眼儿扎去。后足亦是飞踢,锐利的钢爪闪着寒光。

    壮汉伸出手掌挡在耳朵边上,手掌被尖刺戳破。他搬运法力气运丹田。挺起胸膛用肉身去挡甩尾飞踢的后爪。

    八条血痕出现,呲地一声,血液如油,火焰喷涌而出。

    戊土麒麟元灵脚踏香风,甩起鹿角轻轻一晃,地上烟尘将那两只狻猊救起。挪移到安全之地。

    说来也长,但不过是须臾间的功夫。这壮汉已经从强者走到了油尽灯枯。

    轰隆隆……天地有巨响。

    漫天灵韵升腾,这是刚刚死去的老者真人洞天垮塌,一生积累的灵韵飘向天际。

    又是一声巨响。漫天光华闪烁。老伙计也冲到另一处大阵里去了……但他并未走得太远……壮汉低头看着胸腹之上的伤口。此刻已经结痂愈合。半蹲着蓄力,化作一道流光用着肉体冲进去,世间风华从他身旁飞过。他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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