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客忽然来劲儿嘎嘎大笑,“你个老妖怪!湿你母!你竟然能遇见事情分神?是不是不敢在天道宗的地盘乱跑?遇上什么人?要掩藏你这入邪的本事?邪修!你该死!”
艮纬听后反而不生气。只要逃到海外去,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这嘴贱的小王八蛋!
此时杨暮客脑海中依旧观想着那道光。但大白天谁人打坐入定?所以他根本看不见有同道映照虚影,但他竟然胆大包天地,不再观想那道光,而是引着那道光过灵台,穿心念。
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轻则走火,重则入邪。但他死到临头,没办法了。
果不其然,东岳门和太一门都有观想此光的人感应到有同道陷入危机。但是谁还不清楚。
天地文书迅速彼此传讯,问个明白。修持《观想长生法》的人现今加起来也就那么几百号人,丢了一个查清楚最是容易。
上清门紫明上人失踪了。
紫箓化作一道流光,正从济灵寒川往南飞。他身旁飘出来一道金光,变作一张符箓。
“紫箓师弟。紫明师弟在灵土神州失踪了。”
“我早已知晓。黑龙法器失联之时我已从济灵寒川离开。您应该通知天道宗让其差人巡视才对。我大概还需几个时辰才能跨海。”
“臭小子用观想法传递神念,被人模模糊糊感应到有危险。东岳门的准笃真人已经往西边赶去,天道宗那边差了锦娇真人。唯恐是地仙乙讼又弄什么幺蛾子。你小心些。”
“掌门师兄放心。”
紫乾继续说着,“记得,如果不是乙讼,也可能是猴拿等妖邪。能困住紫明必然是收入洞天之内。若其有破开虚空的本领,便好言相商……总不能玉石俱焚……”
“师弟明白,兄长放心。”
紫箓身边符篆化作星光点点,他手中捻诀再快一分,一道火流星从九天罡风层向南而去。
杨暮客灵台被那缕光照过之后,阴神仿佛一块石头定在了心湖内景当中。若非周天自行运转他的肉身就要被洞天内的寒风和浊炁浸透。
此时他有一种灵肉分离之感。神思在前面跑着,把肉身落在后头。灵觉扩散的时候再分不清上下左右南北东西。
怪不得只能观想,不能触碰。无数人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念经讲道。
这一束光……有人说是太阳真火,为阳,生发。有人说是大道真一,原初本相。有人说是界外青玄,不着一物。有人说是机缘一线,牵连万世。
他就跟着大傻子一样啪叽啪叽鼓掌,蠢笨地问了句,“那不就是一道光么?”
继而杨暮客发觉自己鼻头上已经挂着冰溜子,嘴巴都冻歪了。足下黑龙带着他疾驰着,天地旋转越来越快。他已经察觉到了黑龙是在绕圈子。
此时丹田内的金丹已经很微弱。比上次观星吓丢的时候还微弱,眼瞅着真元就要枯竭。
这小贼生来孤高,一发狠道,“你要炼化我?不若我也炼化你!你这一方天地到处都是浊炁,贫道给他安排地方,让你踏踏实实地入邪……”
说罢调动他仅存的法力,引动一缕玄黄之炁,将那漫天浊炁开始扩散开来,依照八卦摆成了一个邪门儿的浊炁大阵,偏偏运转方式是先天阵法。这阵法跟着洞天的转动而旋转,杨暮客在黑龙上反而不留一处,受到污染最小。
艮纬一身皮肉化作火焰烧个干净,露出下面藏着的干尸一般的肉体。这就是他丢掉的肉身,塞进了阳神当中藏起来。继而那干尸一样的肉体也开始片片飘散,像沙土一般随风而去。一个漆黑的灵体,顶着一双凸起的碧绿眼泡。
漫天煞气再也无从隐藏。
锦娇真人刚从昆仑山脉出来不久,抬头一看,好一个邪修竟敢在天道宗治下放肆。她周身化作水流,一面镜子照出一道光。水流乘光而行,咻咻咻,几下便飞到了百里之外。
艮纬才飞到海畔,一头扎进自己洞天当中。
“老夫杀了你!”
一个巨大的鬼影朝着杨暮客冲过来。
而杨暮客此时已经油尽灯枯,僵硬得动弹不得。足下黑龙法器是他唯一的依仗,纵身一跃,向着深渊坠落。
小道士离去后,那黑龙灵性自现,认准了鬼影当做敌人。黑龙蜿蜒之下雷霆滚滚,周身蓝光外放穿梭乌云之间,带出赤红阳雷。
轰隆隆。
一条铁锁将艮纬缠住,噼噼啪啪电弧闪烁不停。继而赤红阳雷好似泼水一般淋在他的真灵之上。邪异的阳神像蜡像一样被融化。
呼呼狂风在杨暮客耳畔吹着,他不知要多久才能落地。
不由得想起紫贵师兄的话,“日后他们下毒,色诱,刺杀,手段层出不穷……你要小心……”
杨暮客早就把这话忘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