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也是家人。”

    小文满意地点点头，抱着纸人跑开了。

    莫三妹站在原地，看着小文的背影，忽然说：“拾玖。”

    “嗯。”

    “你说得对，有些错误是可以弥补的。”

    拾玖飘到他旁边，“嗯。”

    “那你呢？”莫三妹转头看向她的方向，“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弥补的？”

    拾玖沉默了很久。

    “有。”

    “什么？”

    “太多了。”她说，“但我一直在做。”

    ……

    转眼间，拾玖在“上天堂”已经住了三个月。

    她的阴气恢复了大半，已经能长时间说话，偶尔还能短暂地凝聚实体——虽然只能维持几秒钟，而且消耗极大。

    女娲血脉的封印也松动了一些，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缓慢流淌，像一条被冰封的河流，正在慢慢解冻。

    小拾还是没有消息，但她已经不着急了。

    这个世界虽然平淡，却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不是修仙世界里那种轰轰烈烈的情感，而是一种细水长流的陪伴。

    早上，莫三妹会打开店门，阳光照进来，她躲在阴影里，看着他忙碌。

    中午，小文从幼儿园回来，会叽叽喳喳地跟她讲今天的事。

    晚上，莫三妹会坐在院子里抽烟，她飘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这种日子，简单，却踏实。

    莫三妹也越来越依赖她。有什么烦心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跟她倾诉。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也会问她意见。

    “拾玖，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扩大经营？隔壁那家店在转让，我想盘下来。”

    “你有钱吗？”

    “……没有。”

    “那想什么想。”

    “也是。”

    建仁觉得莫三妹越来越奇怪了。

    “三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莫三妹正在整理花圈，手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你最近老是傻笑，而且经常对着空气说话。”建仁掰着手指头数，“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只有谈恋爱的时候才会傻笑。”

    莫三妹嘴角抽了抽，“我没谈恋爱。”

    “那你对谁笑？”

    “我……对花圈笑不行吗？”

    建仁翻了个白眼，不信。

    拾玖飘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她对莫三妹有好感，这是事实。但她从没想过要发展成恋爱关系。

    她是鬼，他是人。

    她迟早要离开，他应该找一个能陪他一辈子的普通人。

    这些道理她都懂，所以她把那份好感压在心底，只做朋友，只做家人。

    但莫三妹似乎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