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倒闭了。他欠了一屁股债，天天被债主追着跑。家里人嫌弃他丢人，朋友也躲着他走。他找过几次工作，都因为眼高手低干不长，现在据说在给人跑网约车。

    紫菱也好不到哪儿去。

    分手后她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后来舜涓托人给她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当前台。她干了一个月就辞职了，理由是“同事都看不起我”。

    现在她在家啃老，每天睡到中午起，刷剧刷到凌晨睡。舜涓骂过她几次，她也不理，就这么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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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舜涓——

    她彻底变了一个人。

    以前她最爱在外面炫耀大女儿，现在她闭口不谈。以前她最嫌弃小女儿，现在她小心翼翼地讨好。但不管她怎么做，紫菱都不领情，绿萍也不回家。

    她成了小区里最孤独的老太太。

    “宿主，您真的不回去看看她们吗？”小拾问。

    “看什么？”拾玖反问。

    “就是……毕竟是一家人……”

    “小拾。”拾玖放下腿，走到窗边，“你知道什么叫‘因果报应’吗？”

    小拾没说话。

    “舜涓种下的因，是偏心，是功利，是把女儿当工具。”拾玖说，“她收的果，就是两个女儿都离她而去。”

    “紫菱种下的因，是贪婪，是嫉妒，是想走捷径。她收的果，就是失去一切，一事无成。”

    “楚濂种下的因，是背叛，是欺骗，是玩弄感情。他收的果，就是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她顿了顿，语气淡淡的：

    “这就是因果。谁也逃不掉。”

    小拾沉默了。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拾玖身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月底，拾玖收到一个消息。

    楚濂出车祸了。

    不是大车祸，就是普通的追尾。但他运气不好，撞上的是辆大货车，右腿骨折，送进了医院。

    拾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排练新舞。她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跳完。

    “宿主，您不去看看吗？”小拾问。

    “不去。”拾玖说，“和我没关系。”

    但第二天，她还是去了医院。

    不是因为关心，而是因为——

    楚濂求她去的。

    他托人带话，说想见她最后一面，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拾玖想了想，还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