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口，正好与拾玖的目光对上。

    他愣了一下。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清澈如莲池，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却又透着几分淡淡的疏离。明明是初次相见，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姑娘是……”殷郊下意识开口。

    拾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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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莲香。

    殷郊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太子殿下？”内侍的声音将他唤醒，“陛下宣您进去。”

    “哦，好。”殷郊收回目光，心中却莫名地有些怅然若失。

    那白衣女子，究竟是谁？

    三日后，西岐城外。

    一只凤凰从天而降，盘旋七日不去。消息传遍天下，成为“天意昭昭”的铁证。

    朝歌城中，帝辛听闻消息，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一个云中子……好一个天意昭昭！”

    他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凤凰来仪，这是祥瑞，更是对他的挑衅。若他处置不当，只会让“殷商气尽”的传言愈演愈烈。

    “陛下。”有大臣建议，“不如去女娲宫进香，祈求上天庇佑。女娲娘娘乃上古正神，若得她庇护，必能化解此厄。”

    帝辛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准。”

    消息传出，拾玖在客栈中听得真切。

    女娲宫进香——这正是封神大劫的导火索。帝辛在女娲宫题下艳诗，触怒女娲，这才有了后来九尾狐入宫祸乱殷商的因果。

    “好算计。”拾玖冷笑，“先用狐妖扮作道人来挑衅，再用凤凰来仪坐实传言，最后逼帝辛去女娲宫进香。这一步步，环环相扣，布得真漂亮。”

    她站起身，望向皇宫的方向。

    “殷郊……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你还记得我。”

    暮色渐深，朝歌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这座千年古都，还不知道一场席卷三界的大劫即将降临。

    而一朵从混沌中觉醒的白莲，已经悄然绽放在这红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