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城主虽然同样疑惑，却沉声轻斥道：“生死城主大人岂是我等所能妄议。”
三位执法者大神顿时闭嘴不言。
与此同时，赤明战神、夜一战神、冥风战神此刻的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
他们怔怔地望着生死殿主的背影，那张他们追随了四十万年的面孔，此刻在他们眼中竟是如此陌生。
赤明战神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那历经何止万战的神躯，纵然被秦玄打碎过也不曾颤抖，此刻竟然在不受控制地颤栗。
四十万年来，他敬殿主如师如父。
殿主待他也算不薄，赐他战神之位，予他修行资源，他从未怀疑过殿主分毫。
可方才生死城主那番话，如同一声惊雷，将他四十万年的信仰劈得四分五裂。
“殿主……”赤明战神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年……您真的……”
他说不下去了。
夜一战神手中的战剑垂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眼神是如此地空洞而迷茫，望着生死殿主，又望了望生死城主，仿佛在努力分辨谁说的才是真话。
可生死城主那张面孔、那股气韵，与四十万年前那位风华绝代的神子完全重合，让他想要怀疑都找不出理由。
“四十万年……”夜一战神喃喃道，“整整四十万年了，我等追随的……竟是一个弑师篡位之人？”
冥风战神更是浑身颤抖，那双向来阴鸷冷漠的眸子里，此刻竟浮现出一种近乎崩溃的神色。
他一生杀伐果断，从不轻易动摇，可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信仰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殿主……”冥风战神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请您亲口告诉我……方才那位所说的，不是真的。”
三大战神的目光齐齐落在生死殿主身上，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那道伟岸的背影始终没有回头。
生死殿主脸上的笑容，终于一寸一寸地敛去。
那种温和、那种慈祥、那种长辈般的宽厚，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息间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人见过的冷漠。
那种冷漠并非单纯的冰冷，而是一种近乎非人的漠然，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蝼蚁时才会有的眼神。
可就在这冷漠之中，他的嘴角却又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脸上时而神圣如慈悲佛陀，时而狰狞如九幽恶鬼。
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在他那张苍老的面孔上交替浮现，像是神与魔在同一个人体内共存。
“成王败寇而已。”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不再温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淡漠，“当年，老夫才是最适合成为下一任殿主的人。老东西老糊涂了，居然想将殿主之位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做。”
“老夫为神殿付出了多少？”
“老夫的修为、手段、谋略，哪一样不比你强？”
“只可惜，老东西看不清形势。既然如此，老夫便亲手替他看清。”
生死殿主目光落在生死城主身上，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终于不再掩饰任何东西，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讥讽与不屑：“至于你？老夫确实没想到，当年那个落荒而逃的小鬼，居然能活到今天，还成了所谓的生死城主。更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踏入了神王之境。”
他微微眯起眼，眸光变得锐利无比：“不过，老夫一直有一个疑问。三十万年前，老夫曾与你交过一次手，当时你虽然隐姓埋名，易名为生死城主了，但战力确实达到了神王层次。可你当年不过大神初境，短短十万年便能跨越那等天堑？”
“就算你天赋再如何逆天，就算你得了老东西的全部传承，也不可能。”
“老夫查了多年，始终不得其解。今日你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不如说给老夫听听，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生死城主静静地望着他，那张经历了四十万年风霜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丝毫的愤怒。
已经在四十万年的漫长岁月中一点一滴地平复下来了。
不过，眸底深处的怒火，却始终不熄。
片刻后，生死城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追忆：“三十万年前，我的确不是神王。”
此言一出，真武神城中再度哗然。
“什么？三十万年前生死城主不是神王？”
“可生死城主当年展现出的战力，明明就是神王层次啊！”
“难道……他是借了什么外物？”
生死城主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