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一位老师？”
“对！”
宋老师点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赏：
“这位可厉害了！是秦洲京剧名家梅蓝秋先生的关门弟子，叫顾清歌。”
“这次是跟着她师父来齐洲巡演，刚好请人家过来体验一期。”
“诶小娄，你今年多大来着？”
“二十一。”娄毅回答。
“哦。”宋老师点点头，略微感慨道：
“那姑娘好象也才二十五六的样子？不过人家戏龄都有十三四年了，对了小娄你听京剧吗？对传统戏曲有了解吗？”
娄毅坦诚的摇摇头：
“了解不多，但很尊敬。”
他知道在宋老师面前，真诚比不懂装懂要好得多。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艺术都是相通的嘛。”
宋老师笑着打圆场，
“清歌那姑娘可是从小在戏班长大的，功底扎实得很，年纪轻轻就拿过梅花奖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这话看似闲聊，实则不经意间就营造了一种微妙的对比：
一边是年少成名、功底深厚的传统艺人。
一边是近期处于舆论风口浪尖、靠“说法”翻红的流量明星。
这碰撞，光是想想就充满了话题性。
车子从机场高速导入齐洲充满热带风情的街道。
大约二十分多分钟后，在一座颇具历史感的剧院侧门停了下来。
娄毅目光随意地扫过剧院门口。
剧院门口还贴着《秦洲京剧名家经典巡演》的大幅海报。
宋老师刚推门落车，那边的侧门也正好打开，一个高挑身影走了出来。
娄毅看过去。
只见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衬衫，搭配一条浅蓝色牛仔直筒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
皮肤白淅，眉眼生得极好。
本该是秾丽的长相，被眸底那股清冽压住了艳色。
她手里提着黑色行李箱，更衬出手腕的纤细。
宋老师立刻落车热络道：
“清歌老师，辛苦辛苦。”
女孩闻声，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宋老师，唇角微抿，象是冰雪初融，瞬间冲淡了那份距离感。
“宋老师您太客气了。”
她的声音响起，清亮悦耳：
“叫我清歌就行。”
宋老师笑着点头，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哎哟，这箱子看着就沉，我来我来。”
顾清歌没坚持，说了句谢谢便松了手。
上车后，宋老师顺势介绍：
“清歌，来，认识一下，这是娄毅，我们这季的新家人。娄毅，这位就是顾清歌老师。”
“顾老师您好，我是娄毅。”
娄毅打招呼，态度拿捏的恰到好处。
顾清歌闻声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他脸上，平静地打量了两秒。
就在娄毅以为她会回以类似的客套话时。
她却一脸认真地开口：
“哦，我知道你。”
话音落下，车内安静了一瞬。
连正在系安全带的宋老师动作都顿了一下，好奇地看过来。
娄毅眉梢微挑，正准备说“荣幸”之类的客套话时。
顾清歌下一句话已经跟了上来，嗓音依旧清冷：
“我在小破站看过你的鬼畜视频。”
“......”
空气仿佛凝固了。
娄毅脸上刚酝酿出来的笑容瞬间僵住，眼角微微抽搐。
？？？
饶是他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也被顾清歌这句出乎意料的“我知道你”给打得措手不及。
这和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
“噗——咳！哈哈哈！”
前方驾驶座，原本准备发动车子的宋老师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整个人趴在了方向盘上，肩膀剧烈抖动，喇叭都被不小心压得“叭”了一声。
“哎哟我不行了...清歌你...哈哈哈...”
宋老师边笑边抹眼泪。
“你这开口也太炸裂了，这节目效果...哈哈哈...导演今晚得给咱们加鸡腿！”
娄毅也从短暂石化状态中挣扎出来。
他没有生气，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看着眼前一脸迷惑的顾清歌，又瞥了眼笑到几乎失控的宋老师，只能哭笑不得道：
“顾老师，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被您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