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玄甲军接管城防后,搜捕叛军余孽、开仓放粮赈济百姓、整编残兵稳固城防,一系列动作雷厉风行,不过数日,街头渐渐恢复了人烟,百姓们谈及 “高祖显灵”“贞观天兵”,无不心怀敬畏。
安禄山被囚于天牢,叛军主力尽灭,关中乱局已定,如今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仓皇南逃的李隆基一行。
“安禄山已擒,长安已经收复,没必要再让他继续流亡了。” 李世民站在朱雀大街之上,抬眼望向天穹,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这妖猫大唐的江山,总要有个体面的了断。”
这件事,李世民决定亲自前往。
只见他抬手一挥,袖中一道金光疾驰而出,直冲天际。
金光在云端骤然炸开,化作一条尺许长的金龙幼崽,正是他上周在功德转盘抽中的宝物。
幼崽身躯节节暴涨,不过瞬息之间,便从尺许延展至三百余米长。
鳞爪森然如玄铁铸就,每一片龙鳞都在日光下流转着璀璨金辉,宛如镶嵌了万千碎金;
龙角峥嵘,刺破云层,龙须飘逸,搅动风云;
庞大的身躯蜿蜒盘旋在云端,遮天蔽日,龙威浩荡如惊雷滚过,震彻四野,连长安城内的气流都随之凝滞,百姓们纷纷抬头仰望,再次跪倒一片,高呼 “神龙降世”。
李世民足尖一点,身形凌空而起,稳稳落在宽阔的龙首之上。
李世民轻拍龙首,五爪金龙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声浪席卷天地,随后调转龙身,携着万钧之势,朝着蜀道疾驰而去。
龙尾扫过云层,卷起漫天金辉,留下一道耀眼的轨迹,消失在天际尽头。
皇城之上,李渊望着金龙远去的方向,眼中露出羡慕的神情。
不过一想到自己即将再次登基,到时候他也可以拥有这些东西,他就激动的浑身颤抖。
与此同时,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李隆基的逃亡队伍,已然临近马嵬驿。
一路奔波跋涉,整支队伍里早已怨声载道,人心浮动。
不单是随行逃难的百姓官吏,就连护驾的金吾卫、随行的世家勋贵,皆是满心愤懑,怨气冲天。
原因再简单不过。
金吾卫将士与世家子弟大多本是长安本地人,仓促随驾出逃,根本来不及携全家老小同行。
如今留在长安的家人、亲友、家眷乃至私眷子弟,尽数滞留城中,恐怕早已落入叛军安禄山之手,生死难料。
换作任何人,抛家舍业、背井离乡,牵挂满胸又前路未知,心中怎会没有怨气?
而这份郁结的怨怼,随着队伍离长安城越来越远,日复一日层层积攒,如同深埋地底的火药,只需有心人稍加挑拨,便会瞬间引爆,酿成天崩地裂的大乱。
而那个伺机而动的有心人,早已按捺不住。
正是太子李亨。
他心思深沉、城府极深,心里通透,李隆基从来就没有真心想过放权让位。
当初立他为太子,不过是迫于朝堂大势与外界压力,无奈之举。
自打他坐上太子之位,便成了李隆基眼中的刺、心头的忌惮。
身为手握部分实权的储君,他想要自保立身,唯一的法子便是与帝王暗中抗衡、处处作对。
原本他几乎就要步步紧逼,窥见良机,只可惜大将王忠嗣被李隆基猜忌赐死,断了他一大臂膀。
而今安禄山起兵造反,长安沦陷,仓皇逃亡的路途,让李亨再度看到了夺权的契机。
一路上,他暗中遣人混入金吾卫士卒之中,四处散播流言,煽动人情,鼓动这些舍弃家园、流离随驾的将士心生不满,挑动众人情绪。
一股汹涌的暗流,在逃亡队伍中悄然涌动、蔓延,待到行至马嵬驿之时,积攒到极致,终于到了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
暮色沉沉,马嵬坡驿站内灯火摇曳。
奔波数日的逃亡队伍终于停下脚步,驿站内外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疲惫与焦躁。
李隆基身着便服,坐在内堂主位上,眉头紧锁,连一口热茶都难以下咽。
杨贵妃依偎在他身旁,鬓发散乱,眼底满是倦意,却仍强撑着安抚道:“陛下,既已到了马嵬驿,便暂且歇口气吧,蜀地不远了。”
李隆基叹息一声,点了点头,心中却满是不安。
这一路逃亡,金吾卫将士怨声载道,世家勋贵牢骚不断,太子李亨更是处处透着诡异,他总觉得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禁军兵变了!”
嘶吼声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撕裂了马嵬驿的死寂。
本就怨气冲天的金吾卫将士们,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纷纷抽出腰间佩刀,呐喊着涌向队伍中央的御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