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庆笑着开了口:“既然这是你们父子兄弟亲手包的饺子,倾注了心血,自然该你们自己吃才对。我和允熥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们吃点别的。”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翻,掌心出现两个莹白圆润的美食球,又召出两个白瓷碗,倒入清冽温水。
将美食球放进碗里,一息之间,浓郁的肉香炸开,两碗红烧牛腩盖浇饭稳稳出现,汤汁红亮,香气扑鼻,瞬间盖过了面片汤的寡淡。
陈庆把一碗递给朱允熥,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来,我们吃这个。你们吃你们的饺子,别客气。”
朱允熥看着碗里的牛腩,眼睛瞬间亮了,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师父,这个好好吃!”
而桌子另一边的李渊父子二人,看着眼前的片汤,又闻着对面飘来的牛腩香气,脸都快绿了。
可戏都演到这份上了,总不能当着仙人的面说不吃。
李渊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烂乎乎的饺子皮,刚放进嘴里,就觉得面疙瘩硌着牙,羊肉馅的腥味混着没煮透的面味直冲鼻腔,他强忍着没吐出来,脸上瞬间堆起灿烂的笑容:“好!好啊!亲手包的就是不一样,鲜香入味,好吃!”
李建成也跟着拿起筷子,夹了块散在汤里的肉馅,慢悠悠放进嘴里,那肉馅半生不熟,还有点膻气,他却依旧温和地笑着附和:“父皇说的是,自己动手做的,自然不一样。这一顿粉角,倒是让我们找回了当年的烟火气。”
李世民更是嘴甜,夹起一筷子面片往嘴里塞,那面片又厚又黏,咽下去都费劲,他却对着陈庆笑道:“多谢仙师给我们这个机会,这粉角吃在嘴里,暖在心里,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吃了没两口,三人就实在顶不住了。
那碗面片汤又腥又黏,难以下咽,可谁也不想再多吃一口,于是不约而同地想起了 “谦让” 这招。
李渊放下筷子,夹起一筷子带着碎馅的面片,朝着李建成递过去,脸上满是慈爱:“建成啊,你刚死而复生,身子还虚,多吃点,补补元气。当年你就爱吃你母亲做的粉角,今日这可是你亲手包的,得多尝尝。”
说着,就要往李建成碗里送。
李建成心里暗骂,脸上却笑得愈发恭顺,连忙摆手,把自己的碗往旁边挪了挪,顺势夹起自己碗里的一块 “饺子皮疙瘩”,往李世民碗里递:“父皇,儿臣身子无碍,还是让二弟多吃点吧。二弟南征北战,劳苦功高,这亲手包的饺子,最该补补的是他。”
李世民岂能接下这 “好意”,立刻侧身避开,手里的筷子已经夹起一团混着肉馅的面糊,朝着李渊碗里递去,语气诚恳:“大哥说的是,父皇操劳国事,日理万机,才最该补身体。这饺子是父皇亲手揉的面,儿臣怎敢僭越,还是父皇多吃才是。”
一时间,甘露殿里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 “喂饺子” 大戏。
李渊夹着面片要送李建成,李建成举着面疙瘩要喂李世民,李世民端着面糊涂要递李渊,三人互相谦让,筷子在空中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多吃一口,脸上却都挂着 “殷切关怀” 的笑容。
“二弟,你快尝尝,这可是大哥的一片心意!” 李建成的筷子几乎要戳到李世民嘴边。
“大哥言重了,还是父皇先吃,父皇为江山社稷操劳,最该滋补!” 李世民灵活避开,把自己的碗往李渊面前送。
“你们兄弟和睦,为父看着就高兴,还是你们多吃!” 李渊笑着躲闪,手里的面片却始终没放下。
陈庆看得有趣,放下手里的勺子,慢悠悠开口调侃:“怎么?你们这饺子是金贵得很,自己舍不得吃,非要让给对方?方才不是还说‘鲜香入味’‘比山珍海味还好吃’吗?怎么这会儿倒互相推起来了?”
这话一出,三人的动作同时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李渊干咳一声,硬着头皮解释:“仙师说笑了,臣等是觉得,这饺子凝聚着父子兄弟情分,理应互相谦让,才显和睦。”
朱允熥在一旁奶声奶气地的开口:“我还以为是饺子煮烂了不好吃你们才不吃的!”
被戳破心思,李渊、李建成、李世民三人的脸颊都有些发烫,眼神躲闪,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李渊只好硬着头皮,把手里的面片往自己嘴里塞,含糊道:“仙师误会了,只是…只是太过美味,想让彼此多尝尝。”
李建成和李世民见状,也只能跟着硬咽,那滋味,比吞针还难受。
陈庆很鸡贼,准备的都是大海碗,虽然宫人已经很有眼力见的只盛一点点,可这点东西,在李渊、李建成、李世民眼里,却比千斤重担还难下咽。
李世民征战多年,性子最是果决,实在忍不了了,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尉迟恭,当即端起自己的海碗,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体恤:“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