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冷哼一声，另一只灵力凝聚的紫色巨手出现，轻轻一捞，就把哭嚎的朱允炆拎了起来，随手一丢，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朱标身侧。
朱允炆摔了个屁股墩，刚要再哭，就对上了朱标复杂又痛心的眼神，瞬间僵住了身子，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你儿子，你自己管。” 朱元璋冷冷丢下一句，目光重新落回了跪在地上的朱棣身上，不再理会哭丧着脸的朱允炆。
他周身的紫芒缓缓收敛，双脚轻轻落地，一步步朝着朱棣走过去。
金丹大能的威压没有半分减弱，反而随着他的脚步，如同山岳一般，层层叠叠压在朱棣身上，压得朱棣连头都抬不起来，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铠甲，紧紧贴在身上。
朱元璋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沉得像寒潭，不带半分情绪，却比雷霆怒吼更让人心悸：
“老四，咱给你一个开口解释的机会。”
“咱把你封到北平，给你兵权，让你替大明镇守国门，抵御北元。你倒好，转头就起兵造反，打进应天，夺了你侄子的皇位。”
“说吧，到底为什么反。今天你把话说清楚，若是你的答案不能让咱满意，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被灵力拎在半空的朱高炽瞬间僵住，连挣扎都忘了。
跪在地上的张玉、朱能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唯有靠在龙椅上的陈庆，依旧嗑着瓜子，饶有兴致地等着朱棣的回答。
朱棣趴在地上，肩膀猛地一颤，积攒了四年的委屈、惶恐、无奈，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早已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对着朱元璋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嘶哑哽咽，字字泣血：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从来就没想过要谋反啊！”
他一边哭，一边重重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很快就渗出血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嘶吼着诉说起来：
“父皇您驾崩之后，皇太孙登基，听信齐泰、黄子澄那两个奸佞小人的谗言，一登基就急着削藩！短短数月，周王、齐王、代王、岷王，全被废为庶人，圈禁的圈禁，流放的流放！最惨的是湘王，就因为被人诬告谋逆，阖府上下，自焚而死啊父皇！”
“他们连湘王都能逼死，怎么可能放过儿臣？儿臣是您亲封的塞王，手握北平兵权，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大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先是调走了北平的守军，又把儿臣王府的护卫尽数调走，最后派了数万大军围了北平城，要拿儿臣进京问罪！”
说到这里，朱棣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父皇！到了那一步，儿臣已经退无可退了！不反，就是第二个湘王，阖府上下死无全尸！反，还有一线生机！儿臣起兵，打的是‘清君侧，靖国难’的旗号，从来没想过要篡夺皇位！儿臣只是想杀了齐泰、黄子澄那两个奸佞，保我朱家的藩王，保我大明的江山不乱啊！”
他说完，对着朱元璋又是重重几个响头：“儿臣知道，不管怎么说，违了父皇定下的传承，就是儿臣的错！儿臣罪该万死！可儿臣起兵，真的是被逼的！求父皇明察！”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有朱棣压抑的哭声在殿内回荡。
朱标看着痛哭流涕的弟弟，又看了看身侧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朱允炆，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复杂。
朱元璋听完朱棣撕心裂肺的哭诉，脸上依旧看不出半分喜怒，既无动容，也无怒意，只淡淡扫了一眼伏地不起的朱棣，便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缩在朱标身侧、脸色发白的朱允炆身上。
他往前踱了两步，站定在朱允炆面前，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开口问道：“允炆，你四叔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这平淡无波的语气，落在朱允炆耳中，却比雷霆怒喝更让他浑身发颤，手脚瞬间冰凉。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刚想开口喊冤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只挤出几句生硬无比的托词：
“皇爷爷…… 不、不是的！是齐泰、黄子澄他们是忠臣…… 他们说藩王势大，必成朝廷祸患，孙儿只是…只是为了巩固皇权！四叔他…… 他早就暗中招兵买马，本就有反心！”
他越说越急，可眼神却止不住地躲闪，声音也越来越虚。
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朱棣说的桩桩件件都是铁打的事实，登基不到一年连削五王，湘王阖府自焚，他不仅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调兵围了北平，要置朱棣于死地。
更别说他手握大明百万大军、倾国粮草，却被朱棣区区三护卫的兵力，用四年时间一路从北平打到应天，连都城都丢了。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