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奉天殿上,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出现在大殿中。
有眼尖的大臣已经发现,出现的这个人影正是昨天说能救皇长孙的人。
幕亮起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全息投影,凭空出现。
陈庆裹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软缎睡衣,懒懒散散靠在描金软榻上,发丝微乱,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投影清晰得过分,衣料上的暗纹、指尖的弧度,甚至轻眨的眼睫都分毫毕现。
他抬眼扫了一圈庄严肃穆的奉天殿,看着满朝文武目瞪口呆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心中暗中得意,随口跟朱元璋打了声招呼:“老朱,早啊。这大清早的,就给我整这么大场面?”
整个奉天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方才还跪地劝诫的御史、愁眉苦脸的户部尚书、窃窃私语的百官,此刻全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死死盯着殿中凭空出现的陈庆,连呼吸都忘了。
活了大半辈子,他们哪里见过这般匪夷所思的景象?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戒备森严的奉天殿里,还是半透明的光影,关键是,他居然敢这么和皇帝打招呼?
几个胆子小的官员,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差点直接跪倒在地,只当是天降仙人,连头都不敢抬了。
唯有前列的徐达和李善长李文忠几人,虽也眼中带惊,但面上却保持平静,毕竟昨夜朱元璋早已跟他们透过底,知道这位陈仙师神通广大,此刻亲眼所见,心中的震撼依旧不小,却也早有心理准备。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朝文武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半点异样不露,对着陈庆的投影拱了拱手,语气带着点求助的急切:“仙师,对不住,大清早扰您清闲,实在是遇上难事了,非您解不开不可!”
他也不绕弯子,三言两语就把朝会上的事说了一遍,想问问陈庆,这事到底该怎么解。
陈庆听完,忍不住笑了。
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原来是大明宝钞滥发导致的通货膨胀问题。
这事儿在后世,别说经济学专业的学生,就算是随便一个上过历史课的普通人,都能说出个一二,解决方案更是被讨论了几百遍,早就烂大街了。
让陈庆解决这个通货膨胀的问题或许有难度,但是吹牛逼他可一点不带怕的。
目光扫过满殿噤若寒蝉的百官,最终落在朱元璋身上,笑着开口:“老朱,这事说穿了,一点都不复杂。你想印钱没问题,可你得先搞明白,这钱为什么印多了就不值钱了。”
他抬手轻打响指,投影旁瞬间浮起淡青色光幕,上面用浅显易懂的文字和图示,标注着最核心的经济逻辑,连不识字的武将都能看明白。
“老朱,郭尚书,还有诸位大人,你们记着一句话:钱本身不值钱,能换到的东西才值钱。”
“我随便举个例子比如大明一年产粮千万石,布帛百万匹,盐铁数十万担。
最初市面上印一千万贯宝钞,正好能买完这些粮食布帛,一贯钞换一石米,百姓认,因为能换到吃的穿的。
可你觉得没钱,一拍板子再印一千万贯 —— 市面上的钱翻了倍,粮食布帛还是那么多,结果呢?
两贯钞才能换一石米!
以前百姓攒十贯钞能过一年,现在只能过半年,手里的钱凭空缩水一半,谁还肯要你的宝钞?
这就叫通货膨胀。
你光印票子,不增产粮食、不添实物,印到最后,宝钞连擦屁股都嫌硬!更别说你以前只知印钞花出去,收税、纳粮却只收白银铜钱,百姓拿宝钞换不了东西、交不了税,这钱能不废吗?”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一个个看着投影旁的字迹,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们只知道宝钞印多了不值钱,却从来没人把这里面的道理,说得这么透彻直白。
朱元璋也听得连连点头,眉头渐渐舒展,连忙追问:“仙师!那您说,这事儿该怎么解决?咱既要推行仁政,又不能让宝钞变成废纸,到底该怎么做?”
陈庆笑了笑,继续道:
“第一,立刻停印旧版大明宝钞,换新钞。”
大明宝钞之所以不值钱除了朝廷滥发之外,还因为宝钞防伪做的不好,受制于时代限制,宝钞根本做不到每张的重量,大小,样式都一模一样。
无法做到统一标准,这也就导致了不同批次的宝钞质量都不一样,大大增加了老百姓对真假宝钞的识别难度。
而陈庆在商城里发现了一种可以自动印钞的黑箱。
只需要输入图案和对应材料就可以制造出钞票,至于防伪,就更不用说了,陈庆敢保证,没有黑箱的辅助,手搓的成本远超钞票价值。
“第二,打通宝钞的‘循环’,建立准备金制度和发行和回收的闭环,不能只发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