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接住。
黑袍男人发出尖叫。
工牌一旦落进普通人手中,便成了死物。
上面的唐长生三个字迅速褪色。
最后只剩一个编号。
零。
第三扇门里的襁褓齐齐翻转。
无数工牌上的唐长生,也跟着变成编号。
零零一。
零零二。
零零三。
门内年轻男人身上的皮一层层掉落。
底下没有门母。
没有孩子。
只有一摞缠成人形的空白工牌。
它根本没有名字。
只能拿别人的名字当脸。
“原来你连人都不是。”
唐长生抬起万家牌。
“只是个管入职的。”
赵子常嘴角抽动。
“那不就是……看门狗?”
门内人影僵住。
苏沐澄立刻补了一句。
“连狗都有名字。”
“它没有。”
凤骨魂灯里的苏眠抬起小手。
在火壁上写出三个字。
零管事。
门内所有空白工牌同时震动。
名字落下。
零管事三个字从最上方一路压到长阶底部。
黑袍男人发出怒吼。
“我不叫这个!”
“谁管你。”
唐长生五指压下。
“有名,总比当编号强。”
万家牌上的六万姓名同时亮起。
名字能定人。
污名也能定怪。
零管事三个字彻底烙进工牌。
第三扇门开始闭合。
病房视频随之变暗。
周素琴还抓着护士的手。
“长生。”
“先别挂。”
唐长生没有按断。
“还有事?”
“有。”
周素琴盯着手机镜头。
她身后两名护士正在扶起病床。
床底下,露出半扇生锈的铁门。
门上贴着一张三年前的死亡证明。
照片是唐长生。
名字却不是。
周素琴抬起发颤的手,将死亡证明撕下半边。
露出底下被盖住的一行字。
死者姓名。
李德全。
电话里,忽然传来老太监尖细的笑声。
“九殿下。”
病床底下伸出一只枯瘦的手。
两根手指夹住周素琴脚踝。
“奴才可总算——”
“等到您回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