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说什么?”
“完颜烈死了,父号归谁?”
玉娜脸色沉下。
草原旧制压了百年。
父死子承。
兄死弟继。
正因为这条规矩,完颜烈才敢把第十狼叫阿勒坦。
只要幼子承父号,他便永远不会死。
“说啊。”
唐长生催了一句。
玉娜抬头望向金狼刑椅。
“完颜烈的父号,谁也不继承。”
刑椅上的完颜烈睁开眼。
“逆女!”
“王帐无父,九部必乱!”
玉娜短枪钉进荒土。
“乱了就打。”
“阿勒坦不继承你的名字。”
“也不继承你的债。”
“你死了,就给我死干净!”
白狼牙发出脆响。
阿勒坦右眼里的金狼被震出半截。
完颜烈在刑椅上疯狂挣扎。
“朕是他的父亲!”
“不认。”
玉娜吐出两个字。
二十万骑同时举刀。
“我等不认!”
金狼帝命又被逼出一寸。
另一边,阿满眼里的黑龙仍在盘旋。
太子妃已经把能说的话全说了。
可乾皇是唐氏旧帝。
阿满体内又有真正的皇孙血。
母亲能认儿子。
却断不了祖孙。
铜棺中的乾皇笑出声。
“长生。”
“朕的血在他身体里。”
“你拿什么断?”
唐长生低头看向葬帝骨牌。
十一位皇子的名字都在。
十一个被乾皇吃过的儿子。
血缘斩不断。
可儿子能不认爹。
“唐麟。”
唐麟脸一黑。
“又找我?”
“你是不是乾皇的儿子?”
“以前是。”
“现在呢?”
唐麟盯住黑龙刑椅。
膝盖上的伤还在流血。
这声父皇,他喊了几十年。
怕过,恨过,也盼过乾皇能多瞧自己一眼。
到头来,他和其他皇子一样。
全是养在宫里的口粮。
唐麟抓起虎符。
“不是了。”
乾皇的笑声停住。
“唐麟!”
“你敢弃父?”
唐麟抬头骂了回去。
“你都敢吃儿子。”
“老子凭什么不能换爹?”
赵子常没忍住。
“三殿下,你还真打算换一个?”
“滚!”
“我就这么一说。”
唐麟将血掌拍在葬帝骨牌上。
“益州军听令!”
“两千骑作证!”
“从今日起,唐麟无父!”
虎符亮起。
葬帝骨牌上,属于唐麟的那道血脉从中断开。
唐彻跟着抬起小手。
“唐彻也不认。”
第二道断开。
其余皇子残命一个接一个出声。
“不认。”
“不认乾皇。”
“我也不认。”
十一道皇子名下,全多出一道断纹。
乾皇钉在黑龙刑椅上的帝影,胸口直接空了一半。
阿满眼中的黑龙发出尖叫。
它想缩回孩子体内。
唐长生等的便是这一刻。
“阿满。”
孩子转头看他。
“你还没名字。”
“也没认祖宗。”
“这老东西跟你没关系。”
阿满黑亮的右眼里多出迷茫。
“可它说……”
“它说个屁。”
唐长生打断他。
“一个被十一个儿子当场断亲的老东西。”
“你认来干什么?”
“过年给他上坟?”
赵子常嘴角一抽。
这话太损。
可真有用。
阿满左眼里的黑龙刚想开口,孩子已经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抓住龙尾。
“不要。”
只有两个字。
黑龙帝命僵在半空。
太子妃眼泪砸在孩子额头。
“阿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