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武功确实废了。
可军队、王权、国运与门契到了他面前,都能被拆成一句谁叫什么。
然后翻盘。
黄金王庭失去二十万匹战马支撑,开始往下沉。
宫墙上的金皮成片脱落。
露出的全是孩童白骨。
完颜烈却忽然笑了。
“喊得好。”
“喊得越多越好。”
唐长生眼皮一压。
太顺了。
宫殿虽在下沉,门楣上的黄金王庭四个字却越来越亮。
二十万匹战马刚取回的名字,正一道接一道浮在宫门上。
它没吃马。
它在吃人对名字的认可。
“全闭嘴!”
唐长生喝出声。
可二十万个马名已经喊完。
宫门中央浮出一个孩童轮廓。
六岁。
左手戴着断裂的狼牙手环。
正是阿勒坦。
玉娜怀里的乌兰朵脸色灰败。
“黄金……”
“阿勒坦在旧语里,便是黄金。”
完颜烈的笑声穿过门缝。
“你们以为朕拿他做第十狼?”
“错了。”
“阿勒坦从来不是狼。”
“他是黄金王庭的名字!”
宫门上的孩童睁开眼。
二十万匹战马刚取回的名字,全朝他脚下汇聚。
骨宫重新上升。
这一次,托起它的不是狼册。
是二十万骑兵亲口喊出的名字。
玉娜握枪的手停住。
她救回弟弟的残魂。
亲口喊了阿勒坦。
也亲手替这座宫殿叫醒了名字。
完颜烈等的便是这一刻。
“玉娜。”
“你断了九狼。”
“替战马取回名字。”
“又叫醒黄金王庭。”
“父汗该怎么谢你?”
玉娜低头望向母亲。
“娘。”
“阿勒坦的名字,是谁取的?”
乌兰朵嘴唇开合。
“我。”
“那便拿回来。”
乌兰朵怔住。
完颜烈脸上的笑散了。
“你敢!”
唐长生盯着宫门上的孩童轮廓。
“阿勒坦是人。”
“黄金王庭是一座坟。”
“凭什么拿孩子的名字给坟用?”
“乌兰朵。”
“告诉他。”
“这个名字到底属于谁。”
乌兰朵断颈处的白色狼牙亮起。
阿勒坦那道白光从狼牙里探出小手,伸向母亲。
乌兰朵看着他,黑眼里往外淌血。
“阿勒坦。”
“是娘给你的名字。”
“不是狼的。”
“不是王帐的。”
“更不是这座吃人的宫殿的。”
宫门上的黄金王庭四个字裂开。
完颜烈怒吼。
“住口!”
“名字归了孩子,王庭便会失去根!”
“它会塌!”
乌兰朵没停。
“阿勒坦。”
“把名字拿回来。”
白光里的孩童点头。
小手抓住宫门上的黄金二字,往怀里一扯。
咔!
整块门匾从中断裂。
金色光芒涌进白色狼牙。
狼牙表面浮出阿勒坦四个小字。
黄金王庭失去名字。
宫墙上的金皮彻底脱落。
九万具孩童白骨显露在荒原上。
二十万骑兵全看见了。
有人认出自家失踪多年的弟弟。
有人在墙角发现一截戴着母族手环的腕骨。
九狼部前排,一名老卒跪了下去。
“那是我儿子……”
他扔下刀,双手挖向宫墙。
“阿爹来接你回家。”
更多人冲上去。
不是攻宫。
是拆墙。
金砖落地。
孩童骨骸一具具被人抱出。
完颜烈卡在门缝里的身体开始崩裂。
“停下!”
“那是元国王庭!”
玉娜举起短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