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干什么啊?”
“这名字不对劲。”
“那是我娘亲口取的!”
“正因为是你娘亲口取的,才不该从你弟弟嘴里先崩出来。”
盯住那只手,唐长生语气发沉。
“门里的东西可是一直在等人喊名字呢。”
“它这回居然主动报了。”
“它太心急了。”
眼神一沉,玉娜明白了,乌兰朵也反应过来,阿勒坦是乳名,除了她与玉娜,没人清楚,孩子刚出生时没有父名也没入王帐狼册,完颜烈后来给他补过一个名字,可绝不是阿勒坦。
从她的记忆中偷走乳名,门里这东西再拿乳名骗玉娜认亲,它有真的手和真的残魂,唯独没有那个孩子自己的选择。
忽然朝门缝开口的,是乌兰朵。
“阿勒坦。”
脸色一沉,唐长生急了。
“别喊啊!”
已经晚了,同时亮起的,是孩子手腕上的九颗狼牙。
“娘……”
重新响起的,是那阵哭声,青铜巨门往外撑开一寸,完颜烈被夹烂的半张脸开始恢复了。
“好,好啊。”
“母亲也认了。”
“姐姐也认了。”
“这才是朕的好儿子啊!”
向下一压短枪,玉娜用枪尖钉住孩童手腕,却避开了骨头。
“我可没认。”
看向她的,是完颜烈。
“难道你不想救他?”
“我当然想。”
扣住狼牙手环,玉娜咬紧牙关。
“可我要救的,那是阿勒坦。”
“绝不是你塞进他嘴里的鬼东西。”
反手一扯,玉娜将那九颗狼牙绷成了一条直线。
惨叫出声的,是那孩童,乌兰朵急的喊了一句。
“玉娜!”
“别拦着她。”
按住龟甲,唐长生盯着前方。
“那手环才是绳子。”
“完颜烈拿九个孩子的骨头,硬是拴住第十个。”
“快扯断它。”
脸色彻底变了的,是完颜烈。
“快住手!”
“玉娜,你这样他会魂飞魄散的!”
“九狼缺一,王帐的气运也会全散的!”
笑了一声的,是唐长生。
“你看看他。”
“这又开始替别人心疼了。”
“他要是真会散,你早就闭嘴了。”
右膝压进荒土,玉娜双手抓紧手环,只见九颗狼牙下方,全连着极细的金线,而线的另一端,穿过青铜巨门,尽数扎在完颜烈胸口上。
根本不是弟弟离不开手环,而是完颜烈离不开这九根命线。
“阿姐……”
还在哭的,是那个孩童。
手背上青筋凸起,玉娜死死抓着。
“疼的话便喊出来。”
“阿姐在这听着呢。”
“可这东西,今天必须给断了。”
伴随着咔的一声,第一颗狼牙裂开,金狼部数千人胸前的印记同时暗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颗,苍狼部恢复了呼吸,到了第三颗,白狼部胸口的狼头张开嘴巴,吐出了一截黑线。
一个接一个抬起头的,是九狼骑,有人跪在荒土里咳血,有人抓住胸甲,第一次感受到完整的跳动,而巴图盯着这片军阵,左手里的刀一点点垂落。
整整二十年,九狼部以为王帐赐了他们荣耀,到头来,只是给每个人胸口拴了一根绳,如今替他们断绳的,却是被王帐卖掉的长公主。
“继续啊!”
扯着嗓子吼出来的,是巴图。
“九狼部!”
“欠了玉娜一条命!”
同时砸刀的,是那二十万骑。
“断!”
第四颗断裂,接着是第五颗,在门缝内疯狂扭动的,是完颜烈。
“玉娜!”
“你断的可是元国的国运啊!”
“没了九狼,这草原彻底会乱的!”
扯断第六颗狼牙的,是玉娜。
“乱了那就再打。”
“拿孩子骨头撑起来的破国运。”
“老娘嫌它脏。”
听的牙根发酸的,是赵子常。
“殿下。”
“这话……真是跟您学的吧?”
“少往我头上扣帽子。”
盯着最后三颗狼牙,唐长生头也没回。
不对劲,完颜烈慌的太真了,可门母还没出声,她费这么大力气把阿勒坦的残魂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