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能做你儿子?”
“我不能?”
杨知微靠着竹榻喘息,手指用力压住左耳裂开的封口。
“因为他会疼。”
“你不会。”
帝身眼里的半只暗黄眼珠子诡异地转了一圈。
“他疼?”
“死在他手里的人,还少吗?”
“他烧亲姐肉身,葬亲生父亲,逼3哥下跪,还拿亲娘做锚。”
“这种人,也配谈疼?”
杨知微没答话。
唐长生却突然笑了。
“挺了解我啊。”
“可惜了解得不够。”
帝身视线扫向龟甲。
唐长生抬起葬帝骨牌,指腹重重压住唐昊俩字。
“你刚才说,我弱冠酒席里的酒,是你让人换的。”
“错了。”
帝身眉心的那半只暗黄眼突然停住。
“酒是唐昊换的。”
“可酒壶后面那面铜镜,是李德全放的。”
“这件事,唐昊生前都不知道。”
葬帝骨牌内,真正的唐昊残命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
“李德全?”
“那晚他也在?”
帝身没再开口。
唐长生眼底最后一点试探彻底散了。
“你有唐昊的记忆。”
“却只到他活着时为止。”
“父皇把11道皇命缝给你,却没来得及把李德全最后那段记忆塞进去。”
“因为李德全背叛了他。”
帝身眉心的暗黄眼开始往外渗血。
门槛上的黑线也顺势往他脚下爬去。
身份被当场拆了。
人间根本不认他。
铜棺里的乾皇自然也无法借他落地。
唐麟看着那张与九弟一模一样的脸,后背全是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要是换成自己守门。
只凭一句老五,他估计早把这鬼东西当兄弟请进城了。
唐长生却能从一壶20年前的酒里,精准翻出对方唯一缺失的那块记忆。
这人的脑子,简直真比破罡弩更能杀人。
“柳彦。”
唐长生抬了下手。
“关门。”
短矛唰地挑起门闩。
帝身忽然抬起手,5根手指死死卡进石门缝里。
“等等。”
唐长生根本没让柳彦停动作。
“你还有什么遗言?”
“不是遗言。”
帝身眉心那道缝隙彻底睁开。
里面根本没有眼珠。
只有一枚卷起来的黑色小纸条。
“苏凌薇在我手里。”
唐长生的手指猛地停在葬帝骨牌上。
帝身从眉心里抽出纸条,隔着门槛慢慢展开。
纸上沾着暗红色的血。
只有苏凌薇写的一行字。
殿下,别信李德全。
帝身笑了。
“九弟。”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李德全真正效忠的是谁吗?”
“开门。”
“我把答案给你。”
石门仍在一点点合拢。
最后只剩一掌宽的时候,一只染血的女人手掌忽然从帝身背后探了出来,死死扣住了门边。
苏凌薇沙哑的声音紧跟着挤进密室。
“唐长生!”
“别关门!”
“你娘身后的铜棺里……还有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