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麟脸色发灰。
“那不是挺好吗?”
“好个屁。”
唐长生看着孩子掌心。
“挖出来以后,谁来接?”
一片安静。
太子妃抱着孩子,手直哆嗦。
孩子掌心最中间那条空纹,慢慢亮了。
对着唐长生。
赵子常先反应过来。
“殿下!”
“它要让您接?”
唐长生没动。
这是太子留给他的后手。
太子早算到乾皇会借儿孙续命。
也知道传位诏是棺材。
于是他把真正遗诏藏进孩子身体。
等乾皇命被逼出。
再把所有旧命塞进一个新的人身里。
谁接下。
谁开国。
谁也跟着接下大乾三十七年的所有烂账。
诱人的地方很清楚。
只要接了。
他就是新朝之主。
唐麟两千骑。
荒州六万百姓。
太子妃与皇太孙。
传国玉佩。
葬帝骨牌。
这些全会落到他手里。
不接。
旧帝命会散进天下重新找人寄生。
“九殿下……”
太子妃抱着孩子,眼泪掉下来。
“别接。”
唐长生看向她。
她咬着唇。
“我不懂这些。”
“可夫君死前说过,别让这孩子有名字。”
“他不想让人当皇帝。”
“他只是……不想再有人被那张椅子吃掉。”
唐麟抬头。
“那咱们怎么办?”
唐长生盯着掌心红纹。
“谁说开国,非得找一个人坐上去?”
唐麟愣住。
“这又是什么意思?”
唐长生伸手。
“虎符给我。”
唐麟下意识把虎符往怀里一收。
“又要?”
“你不是刚说过,命能给?”
“兵不给。”
“你他妈真抠。”
唐麟脸皮抽了两下。
还是把虎符扔了过去。
唐长生没接。
赵子常托住虎符,塞进他掌心。
唐长生把虎符压在葬帝骨牌上。
又取出那块传国玉佩。
白玉早已失了五爪金龙。
只剩十一道皇子名。
他把玉佩压在皇太孙襁褓前。
接着是虎符。
还有乳牙。
最后抬头看向唐麟。
“跪。”
唐麟脸一黑。
“又跪?”
“废话。”
“你今晚跪上瘾了是不是?”
唐长生抬了抬下巴。
“是你这膝盖挺适合干这事。”
唐麟气得想骂。
可看见皇太孙掌心那道空纹,他还是跪了下去。
“然后呢?”
“喊。”
“又喊?”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唐长生声音发沉。
“喊,益州军不认唐氏帝命。”
唐麟愣住。
“我喊这个,两千骑便彻底跟皇室断了。”
“你现在还算哪门子皇室?”
唐长生看着他。
“你爹在棺材里。”
“你哥在骨牌里。”
“你侄子还不会说完整人话。”
“你再抱着唐氏不放,等着被谁吃?”
唐麟嘴张开又闭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荒州城方向。
两千益州骑在那里。
刚从鬼影里爬回来。
他们看着他。
唐麟眼里挣扎了很久。
最后举起虎符。
“益州军听令!”
两千骑抬头。
“从今日起!”
“只护荒州!”
“只护活人!”
“唐氏帝命……与我等无关!”
虎符裂开一道缝。
皇太孙掌心的红纹退了一道。
唐长生看向赵子常。
“你。”
赵子常愣住。
“我也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