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琢磨。”
指了指黑井,唐长生。
“等把这些抢身体的老东西全弄死……你再慢慢挑主子。”
被这句话压回去了,顾小山眼底那点乱意。
把短刀抬起,他。
“属下不挑。”
“谁敢抢您身体……属下先捅谁。”
骂了一声,赵子常。
“你怎么又惦记捅殿下!”
“我也没说捅殿下啊!”
“他俩现在用一具身体……你分的清吗!”
“那你分的清?”
“我……”
一起卡住,两人。
听的眉角直跳,大圣使靠着石壁。
早就崩了,别人发现自己体内可能住着两道命。
却用两句话先把手下稳住,唐长生。
这个人如今连站都站不稳。
身边的人便不敢乱,可他只要开口。
又往荒州压了一截,大圣使心里的天平。
按住玄武龟甲,唐长生。
“柳彦。”
“在。”
“别合棺。”
“把它……彻底打开。”
停了半息,密室那边。
声音发沉,柳彦。
“王爷……你刚才才说它要你的命。”
“所以更的开。”
急了,杨知微。
“长生!”
“那棺材……会把你的唐命扯走啊!”
“它不扯……我还找不到呢。”
盯着铜棺中的金眼,唐长生。
“娘……你改棺文时,改了哪几个字?”
只剩杨知微急促的呼吸,龟甲里。
她才开口,过了几息。
“我把王入方生……改成了王死方启。”
“改了一个生死。”
“其他字没动?”
“没动。”
笑了一声,唐长生。
“那就对了。”
“这棺材……原本是给父皇换身的。”
“你把生改成死……等于把活棺改成死棺。”
“只要让该进去的旧王进去……它便会自己封死。”
没接话,杨知微。
她明白了。
乾皇以为她只改了表面规矩。
恰恰决定了这口棺材究竟养人还是葬人,可生死二字。
要拿自己的唐命作饵,唐长生。
把乾皇从空骨里钓出去。
能走,这条路。
代价也摆在眼前。
被吸走的便只有唐长生原本的命,一旦乾皇不出去。
“太险了。”
声音发颤,杨知微。
“长生……别赌。”
“没赌。”
按住胸口金眼,唐长生。
“父皇比我急。”
“他刚才一直躲在唐安后面……不敢露头。”
“现在有一具能让他活着的王躯摆在面前。”
“他忍不住。”
传出乾皇的冷笑,骨缝里。
“长生。”
“你又想诈朕?”
低头,唐长生。
“父皇……你要是不想去,何必开口?”
没声了,乾皇。
比任何挑衅都准,这一句。
不会急着否认,不在意的人。
终于散了,国师眼里的笑。
“不可能。”
“陛下不会上当的!”
偏头,唐长生。
“你又替他急什么?”
“老头……压紧点。”
往下一沉,断铁。
陷入碎石,国师半张脸。
“柳彦。”
“开棺。”
柳彦双手扣住棺盖,在密室中。
贴在铜棺上,苏眠腕间红环。
同时发力,两人。
嘎吱。
往旁边挪开,棺盖。
躺在棺内,一具孩童躯体。
七八岁模样。
与幼年的唐长生一模一样,眉眼。
开着一个洞,胸口。
空空荡荡,里面。
长在他眉心,那只金眼。
身子便塌了半截,杨知微只看了一眼。
“长生……”
“这才……这才是你小时候……”
没让她继续,唐长生。
“别喊名字。”
手指已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