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险些遭自己主子灭口,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元国神明被唐长生问出一句话。
不靠刀杀人,这荒州王。
他让对方自己把命门吐出来。
“苏沐澄!”
抬起手,唐长生。
“喊名字,快!”
咬住牙,苏沐澄。
“咋喊啊……怎么喊?”
“你是她在人间的锚,你取的名字!”
“肉身在等她,告诉她!”
低头看着魂灯,苏沐澄。
还在抓灯壁,玉片里的小手。
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她。
“苏眠……苏眠!”
火苗一晃,魂灯。
“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你不是门里的孩子啊!”
“你姓苏……你姓苏的!”
勒住她手腕,红环。
流到灯座上,血顺着掌心。
却把灯举的更高,苏沐澄疼的肩膀发颤。
“在荒州,你的身体!”
“拿回来……快!”
“那是你的啊!”
向外一转,灯里的女人侧脸。
“凡人。”
“凭你也敢抢我的女身?”
脸上还挂着泪,苏沐澄。
反倒挺直了腰,她听见这句话。
“她都姓苏了啊!”
“你算哪门子娘……你算什么东西!”
“滚远点!”
一下冲出灯口,黑红火焰。
握住那圈红环,玉片里的小手。
多出了一根极细的红线,苏沐澄与苏眠之间。
钻入玄武龟甲,红线穿过山腹。
传来瓷碗落地声,荒州密室里。
啪。
随之响起,柳彦的声音。
“停了……她停了!”
“没喂进去,药没喂进去!”
龟甲里便传出女人的笑声,唐长生刚松半口气。
一模一样,跟魂灯里那张侧脸。
“唐长生。”
“你也想跟我抢人,隔着三十里?”
密室内。
站在竹榻边,顶着杨雪衣面孔的女人。
落在脚下,摔碎的药碗。
却没有渗入地面,暗红药液顺着青砖缝往外爬。
凝成了一只眼,一滴滴血珠聚在一起。
横在女人喉前,柳彦短矛。
往前半寸便能穿颈,枪尖。
没刺,她。
那是苏眠的肉身,王爷说了。
左手还扣着杨贵妃的脖子,可这女人。
陷进皮肉,五指已经。
“松手……快松手!”
从龟甲里传来,柳彦的嗓音。
笑了,女人顶着杨雪衣的脸。
“你敢动我吗?”
“苏眠就再也回不来了,这具肉身一坏!”
“不是最喜欢救人吗,荒州王?”
“让他选啊!”
“选娘。”
“还是选刚认下的妹妹。”
手里的短矛没有退,柳彦。
等了三年,她在荒州。
见过唐长生所有选法。
从不顺着敌人递来的两个答案走,这人。
所以她也不选。
“王爷。”
开口了,柳彦。
“让我选,她。”
“别选!”
答的极快,唐长生。
“让她自己选!”
脸上的笑停住,门母。
目光落在苏沐澄身上,唐长生按住玄武龟甲。
“再喊!”
已经被红环磨烂,苏沐澄右腕。
还是喊出了声,她看见魂灯中那只小手。
“苏眠……苏眠!”
“有人拿你的手掐人啊!”
“问你要杀谁,有人穿着你的身体!”
“你自己回答她……回答她!”
亮成一片,红线。
发出脆响,魂灯里的玉片。
咔。
又褪去半笔,门字。
那具杨雪衣的右眼忽然流下一行血,与此同时在密室里。
开始松动,她扣住杨贵妃脖子的手指。
一根。
两根。
彻底没了,门母的笑。
“苏眠。”
咬着牙,她。
“你敢反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