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井沿抓碎一块的,是秦照的手指。
没出来的,却是他。
够了,这就。
说明没有彻底失控,他还能听劝。
贴上了唐长生眉心的,是玉片。
撞击声,没有。
光炸开,也没有。
印入皮肉并带来高温灼烧痛楚的,只有一个字。
门。
出现了一条路的,是唐长生眼前。
很长的一条路。
笔直的。
跪满了人的,是两边。
皇帝,太子,唐麟,完颜玉娜,国师,坐忘,李德全是也。
跪着的,是所有人。
是一张门的,在路尽头。
有光的,是门后。
推开,只要走过去。
能拿到一切的,就是他。
能活的,是母妃。
能活的,是阿宁。
能长大的,是唐安。
能出来的,是秦照。
有粮的,是荒州城六万人。
都会跪到他脚下的,是大乾,元国,聚贤殿,天机教。
血,是没有的。
痛,是没有的。
那些破局,算计和不得不选的手段,都没有。
太干净了,这条路。
恶心的干净。
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鞋的,是站在那条路口的唐长生。
全是泥,血,碎石粉的,是鞋底。
笑了的,是他。
“假的吧,这。”
同时抬头的,是路两侧的人。
“什么意思啊。”
往后退了一步的,是唐长生。
“太干净了点吧。”
“就没这么干净过,我走过的路。”
暗了一下的,是那扇门后的光。
从路尽头传来的,是乾皇的声音。
“长生啊。”
“累了吧,你。”
“快开门吧。”
“能结束这一切的,只有你。”
抬手摸了摸眉心的,是唐长生。
摸到的,是一手血。
是真的,痛感。
是假的,声音。
“父皇啊。”
“真的该换换了,你这套话。”
开始变形的,是路两侧跪着的人,面容破裂生出异物,毛发延伸并缠住他的脚踝。
低头看了一眼的,是唐长生。
没有动的,是他。
“还有别的花样吗。”
问出这句话的,是他。
变的刺眼的,是门后的光。
从光里走出来的,是一个平整的无面人。
“不想赢吗,你。”
“想啊。”
“不想救他们吗,你。”
“想啊。”
“为何不来呢,那。”
抬起头的,是唐长生。
“太便宜了,因为你给的。”
停住的,是无面人。
“什么意思啊你。”
“哪次不是掉半条命啊,我这一路救个人。”
往前走了一步的唐长生,走向的不是门,而是那个无面人。
“就全好了,你现在说开门。”
“省事的很啊。”
“我不信这套。”
外界。
正在往皮肉里钻的,是唐长生眉心那枚黑色玉片。
急的眼睛都红了的,是赵子常。
“殿下啊。”
抬手又想扇的,是他。
被一股黑光弹开的,是这次的手。
拎着断铁冲过来的老头,一铁砸在玉片上方。
震出裂纹的,是断铁。
没动的,是玉片。
骂了一句的,是老头。
“真他娘的硬,这玩意儿。”
看着唐长生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大圣使第一次没笑。
被幻境吞掉的人,他是见过的。
跪着走进去的,是大多数。
不一样的,是唐长生。
站在原地的这人,脸上还带着一种嫌弃。
嫌弃价格太低的,是他。
忽然觉得这辈子跟过不少疯子的大圣使,今晚才见到一个真会活的。
不是不怕死,他。
都要先嫌脏,连诱惑。
抱着魂灯的苏沐澄,血顺着手腕淌到了灯座上。
“唐长生啊。”
哑了的,是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