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细碎的刮声,指甲压进黑石里,苍白没有血色,指节却长的过分。
整个人僵在那儿,赵子常架着唐长生。
“殿下……这、这又是啥玩意儿啊?”
嗓子里全是血味,唐长生盯着那只手。
“门里那位。”
周围所有人的呼吸都乱了半拍,这三个字一落。
现在直接往后挪了半步,大圣使刚才还撑着石壁。
他不是怂,是身体比脑子先反应。
已经把他这个宗师巅峰打的肋骨发疼,一个坐忘,一只乾皇残影,一群聚贤殿傀儡。
现在门里正主伸手了,这买卖亏大发了。
“殿下啊,那个……我现在退钱还来得及不?”
没回头,唐长生。
“太子的秘库你都收了,现在想退,晚了。”
嘴角抽了一下,大圣使。
“你这……你是真不让人活啊。”
“你这不是还活着。”
“马上就快没了。”
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黑井里。
慢慢往外爬,两只手扣着井沿。
颜色逐渐褪去,井口边缘的黑石开始发白。
被杨雪衣扶在一旁,阿宁的肉身刚回魂,站都站不稳。
眼里第一次有了怕,她看着那口井。
不是怕死,是认出来了。
“那东西……它不是坐忘。”
看向她,唐长生。
声音轻的发飘,阿宁。
“坐忘只是它留在外面的影子罢了。”
刀都快拿不稳了,赵子常。
“啥玩意儿……也就是说,咱们折腾这么久,打的就只是它的影子?”
点头,阿宁。
骂了一句,赵子常。
“草!那正主怎么还带亲自下场的啊,这他娘的讲不讲规矩啊!”
传出一声很轻的笑,黑井里。
不是乾皇的笑,也不是坐忘那种旧嗓子,声音低沉微弱,带着气流声。
“规矩?”
所有灰袍傀儡都跪了下去,那声音一出来。
这一刻竟然也开始笑,国师本来被老头用断铁压在地上。
漏风,满嘴碎牙。
“出来了……哈哈……终于出来了……”
一脚把他脑袋踩回碎石里,老头。
“给老子闭嘴,再笑把你牙根也全敲了。”
却还在笑,国师。
“拦不住的……你们拦不住的。”
“它不是人,不是魂,也不是镜。”
“它是门后面的天啊。”
眼皮动了一下,唐长生。
天。
思绪瞬间清晰了一些,这词一出来。
乾皇喊承天,坐忘等开门,先秦夫子飞升前留下意识残片。
门里有长生,有天地之理,有百家学识,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可如果门后不是宝库,而是一片天呢。
那就说的通了。
乾皇不是想成仙,坐忘不是想复活,他们都想把这片天拉下来,塞进人间。
低头看了眼胸口,唐长生。
亮的比刚才稳,唐安那只金眼还在,贴着皮肉。
先撞上门后正主,这小东西刚取了名,还没搞明白自己算什么。
好家伙,刚出生就见世面。
用力一撑,井里那两只手。
从黑暗里探了出来,一个头颅。
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苍白的人脸轮廓,表面完全平整。
谁就觉得自己被看穿了,那张脸朝向谁。
喉结滚了滚,大圣使捂着肋骨。
“这东西……它连眼睛都没有啊。”
脸色难看,杨雪衣。
“它根本就不用眼看人。”
转向唐长生,那张无面脸。
“空骨。”
从四面八方响起,声音。
“命胎。”
又转向阿宁。
“双魂。”
脸转向凤骨魂灯,最后。
“灯火。”
脸色惨白,苏沐澄抱着灯。
“它、它看我干嘛啊?”
咬牙,唐长生。
“别怕,它这眼光不太好。”
差点哭出来,苏沐澄。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贫嘴!”
“我不贫,难不成它就不看你了?”
只能把魂灯抱的更紧,苏沐澄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又开始勒,右腕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