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里的怪物直接拉过来,只要阿宁的肉身在门前献祭,他体内的空骨就会产生吸力。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降临。
唐长生站起来。
“不能让他们靠近石门,绝对不行。”
打了个晃,膝盖。
一把扶住他,赵子常从门外冲进来。
“殿下,你这身子还想干嘛去啊!”
唐长生推开他。
“去北门,赶紧,备马。”
赵子常急了。
“你连刀都提不动了,去了也是送死啊!”
看着他,唐长生。
“我不去,等他们把阿宁献祭了,门里的东西出来,死的就是全城的人。”
理了理青布长衫,大圣使站起来。
“殿下,我得提醒你一句啊。”
“聚贤殿这次出动的黑甲死士,少说有两千人,带队的是聚贤殿的四个长老,全是一品巅峰。”
“加上你亲姐的肉身做盾牌,你拿什么打啊?”
拿起那块玄武龟甲,唐长生走到桌边。
暗淡无光,龟甲上的三道符纹。
“拿命打,还能拿什么。”
塞进怀里,他把龟甲。
“老头,杨雪衣,大圣使。”
看向屋里的三个顶尖战力,他。
“跟我走一趟吧。”
咧了下嘴,老头。
“老夫这把老骨头,算是交代在你手里了,倒了血霉了。”
叹了口气,大圣使。
“我这护送任务,接的真亏。”
只是往外走,杨雪衣没说话。
走出大厅,唐长生。
三百名黑甲降兵已经列队完毕,在院子里。
手里端着破罡弩,李豹站在最前面。
“殿下,弟兄们准备好了,随时能走。”
扫了他们一眼,唐长生。
现在要回去打他们曾经的主子,这些从聚贤殿逃出来的死士。
“走。”
大开,北门。
带着刺骨的寒意,荒原上的风。
往玄武山的方向看去,唐长生骑在马上。
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血光,在远处的山脊上方。
那不是自然的光。
是阵法启动的迹象。
“加快速度,快!”
在荒原上回荡,马蹄声。
玄武山的轮廓出现在眼前,半个时辰后。
没有天狼部的骑兵,也没有完颜玉娜的营帐,在山口外。
只有一片死寂。
勒住马,唐长生。
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在山口的地面上。
全是荒州城的斥候。
检查了一下尸体,赵子常翻身下马。
“殿下,刚死没多久,一击毙命。”
盯着黑漆漆的谷道,唐长生。
“进山。”
鱼贯而入,队伍。
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一片幽绿的光,刚走进谷道不到百步。
不是火把。
是眼睛。
挡在路中间,密密麻麻的灰袍人。
一模一样,和石头集废庄里的傀儡。
但数量更多。
缓缓抬起头,打头的一个灰袍人。
露出一张干枯的脸,在兜帽下。
是国师。
他没死。
不仅没死,反而成了这群傀儡的头领,他被坐忘的残躯拖进裂谷。
发出难听的笑声,国师的嗓子里。
“荒州王,你终于来了。”
“你来晚了啊,太晚了。”
指向谷道深处,他抬起枯瘦的手指。
“门,已经开了。”
在这一瞬间,唐长生胸口那块废骨。
猛的跳动了一下。
不是热。
是极其强烈的痛感。
从骨髓深处爆发出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
瞬间模糊,他的视线。
那面巨大的铜镜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正在死死盯着他,镜面里的那只眼睛。
“朕,回来了。”
不是坐忘的声音。
是乾皇。
强行跨过了空间的阻隔,那个被烧成焦尸的老皇帝,借着阿宁的肉身献祭。
从马背上栽倒下去,唐长生。
是老头的怒吼和破罡弩弦断裂的声音,耳边最后听到的。
吹过他失去知觉的脸颊,冷风卷起地上的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