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麟掌心里的虎符发出一声脆响,在李公公话音落下时。
没裂,那虎符。
裂的,是他的手。
顺着虎符边沿流下去,血从掌心缝里往外挤,滴在青砖上。
膝盖在地上磨出两道血痕,唐麟整个人被拖的往前滑。
“九弟!九弟!”
真慌了,他这回。
“你他娘的……赶紧想办法啊!”
眼前一阵发黑,唐长生靠着赵子常。
连站都的靠人扶,他刚散功,又连着放血。
越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
能牵影子,李公公手里的玉玺。
能牵益州军,唐麟手里的虎符。
能压乾皇旧名分,那传国玉佩。
太子遗命在他手里,皇太孙还活着。
不是比武,这。
是抢名分,这。
用玉玺压人,乾皇那老东西。
反压回去,那他就用太子遗命,皇太孙血脉和三皇子兵符。
“老赵,赵子常。”
“在!”
“带过来,把太子妃。”
脸色一变,赵子常。
“殿下,你……你不会是要……”
“快去。”
转身冲向门洞,赵子常咬着牙。
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太子妃抱着孩子。
下意识把襁褓往怀里缩,听见唐长生叫她。
“九殿下……你……”
看着她,唐长生。
“借一滴血,皇太孙的。”
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太子妃脸上。
“不行!绝对不行!”
嗓子一下劈了,她。
“他才这么小啊!九殿下……求你……求你别……”
“我不借,死的就是唐麟。”
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唐麟,唐长生。
“他那两千骑被玉玺吞掉,要是唐麟死。”
“先找的就是你怀里的孩子,那两千鬼骑回头冲进城。”
整个人僵住,太子妃。
小拳头在襁褓里乱动,怀里的孩子还在哭。
没催她,唐长生。
不能催,有些选择。
人会崩,要是催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太子妃。
嘴唇咬出血,她。
手却没有松,半晌,她把孩子往前递出半寸。
“只要一滴,就一滴。”
“嗯……”
“你要是……要是骗我……”
眼泪砸在孩子襁褓上,她抬头看着唐长生。
“我做鬼……死了也缠着你。”
接过旁边兵卒递来的银针,唐长生没有多余的动作。
“排队吧,往后稍稍。”
听见这话还是没忍住,苏沐澄在旁边疼的脸都白了。
“你这人……是真欠啊。”
没理她,唐长生。
用针尖轻轻一点,他捏住婴儿的小脚。
哭的更响,孩子。
冒出来,一滴血。
很小。
那滴血竟浮在半空,不往下落,可凤骨魂灯一照。
脸上的笑停了,李公公。
震了一下,他手里的玉玺。
第一次往后缩了半分,裂缝里那只暗黄的眼。
又把太子那张血字纸摊开,唐长生取出传国玉佩。
就四个字。
杀了父皇。
干掉的字迹重新泛红,纸上血迹早干了,可皇太孙那滴血落上去时。
后背发麻,赵子常站在旁边。
不是兵法,这。
也不算江湖手段。
是拿大乾正统去砸大乾皇帝的脸,这。
死了,太子。
活着,皇太孙。
跪着,三皇子。
拿着传国玉佩,荒州王。
只剩一方裂开的玉玺和一个躯体异变的老太监,乾皇那边。
压在虎符和玉佩之间,唐长生把血纸放好。
“唐麟,听着。”
咬牙骂出声,唐麟被虎符拖的手臂都快脱臼了。
“又干什么!啊!”
“喊出声。”
“又喊?喊什么!”
“喊皇太孙在荒州,快点。”
眼睛一下红了,唐麟。
“你要我……要我奉他为主?”
“不是奉他。”
盯着李公公手里的玉玺,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