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唐长生。
脑子里空了一下,他紧接着又猛地转起来。
双生子。
命格。
封口。
所以在灯里,阿宁写娘。
所以母妃拼死冲出来,不是为了救镜里的东西,是为了救被镜子囚了二十年的另一个女儿。
而坐忘刚才故意用母妃的声音诱她出门,就是想把这个封口撬开。
它没成功。
可它已经摸到线头了。
这东西太脏,也太会算。
把气压下去,唐长生喉结滚了一下。
“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为什么?”
这话是问国师,也是在问自己。
忽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这一路所有人都绕着他转。
不是因为他有多能打。
是因为每一块骨头每一盏灯每一张脸,都是一场局里早就摆好的棋子。
没答,国师。
他不敢答。
替他答了,老头却。
“杀不得,根本不能杀。”
把断铁往肩上一搭,老头浑浊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点冷意。
“双生命魂杀一留一,留下的就会变成门,没人敢动,这才关了这么多年。”
站在一旁,大圣使听的背脊发凉。
原本以为荒州这盘棋,他争的是门里的东西。
现在才明白,争的根本不是东西。
是人。
是能不能把一个活人养成门。
这比他见过的所有局都脏。
也都狠。
“殿下。”
忽然低声开口,赵子常。
“那山里的东西怎么办……”
“别管山里了,先别管。”
抬头看了看玄武山口,唐长生。
山腹里的红光已经断了,可那道压迫感还没完全散。
没走,玄武。
它在等他下一步。
而他下一步,不能是退。
“带回城,把人都给我带回城去。”
把凤骨魂灯抱起来,唐长生。
“灯守住了,娘也看好了,把这老东西关起来。”
“那坐忘怎么办,就放着?”
顿了一下,唐长生嘴角慢慢扯出一点冷意。
“井里坑了它一回,镜子里堵了它一回,现在还想借山脉翻身。”
“做它的春秋大梦吧。”
背着母妃走了两步,柳彦忽然停下。
回头看向唐长生,她长枪还在手里,枪身压在肩头。
“你娘醒了,睁眼了。”
“嗯,知道了。”
“那你姐怎么办。”
低头看了一眼凤骨魂灯,唐长生。
那缕白光在灯芯里安安静静,光芒稳定。
“养着,先养着再说。”
他没说完。
因为山口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玄武。
也不是裂谷。
是从荒州城方向传来的。
很低很重,沉闷的撞击声,被人从外面敲了一下。
同时转头,所有人。
手里的凤骨魂灯猛地一跳,唐长生灯芯里的白光骤然炸亮,在他掌心里写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南门。
紧跟着,第三个字慢慢浮出来。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