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修为阈值
    父候。

    两个字,像是用刀尖刻出来的,歪歪扭扭,压在血迹里。

    唐长生把布条翻到背面,背面干净,没别的字,没印章,没暗语,只有正面这两个字,简单得近乎失礼,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威胁都沉。

    父候,不是速归,不是我等你,就是这两个字,扔在徐安身上,让他带回来。

    隐四蹲在墙根底下,脸上的神色还没收干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唐长生把布条叠了两折,塞进袖口,和那堆碎纸条挤在一块,手指在布条上压了一下。

    “截他的人有多少。”

    “三十来骑,黑甲,没旗号,留下布条就走了,半点没停。”

    三十骑,黑甲,没旗。

    不是来杀人的,是来送信的,专门挑了徐安,挑了那个拿着东宫旗当替身往北跑的人,把信塞给他,确保最后送到自己手里。

    这帮人知道那面东宫旗是假的,也知道真正的人还在荒州。

    唐长生后脊梁贴着廊柱,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压了两遍,才意识到这里头有多重,父皇收到了至尊骨激活的信号,看穿了调虎离山的把戏,还特地留了两个字,等他回去。

    这不是威胁。

    这是邀请。

    一个喝了儿子三十七年血的人,朝他发来的邀请。

    “徐安呢。”

    “人活着,没伤着,就是腿脚有点麻,隐三已经带他进城了。”

    “安置进来,三天之内,不准出内城。”

    隐四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唐长生往城门洞里看了一眼,国师趴在麻绳里,那对绿光往上撩了一下,明明狼狈得很,还非要撑着那点体面。

    “石头集那口井,你亲自去解。”

    “本国师凭什么~”

    “凭你想活。”

    唐长生蹲下来,和他视线持平。

    “坐忘用了你一百年,完颜玉娜也知道你是他的棋子,你现在还值钱的地方,就剩脑子里那点残东西。”

    绿光往旁边一撇。

    “你去把那口井解开,三千石粮进了荒州城,六万张嘴就有饭吃。”

    唐长生站起来往外走,没回头。

    “你自己的把戏,你自己拆,不丢人。”

    停了五息。

    “……怎么去。”

    国师嗓子里挤出来的字,每一个都哑得厉害,像是把最后一点脸面硬抠了下来。

    唐长生这才回过身。

    ~

    赵子常押着国师出了北门,往石头集方向走。

    方砚秋从廊柱旁边绕过来,折扇没展开,右肩绷带渗了血还没换,脸上却是进荒州以来头一回带了点踏实。

    “殿下,相爷那边,父候的事要不要递个话?”

    唐长生在大厅门口停住。

    “你觉得,左相现在知不知道?”

    方砚秋手指在扇骨上顿了一下。

    “知道。”

    “那就不用说了。”

    唐长生推开门。

    “他已经在算这步棋了,让他算。”

    方砚秋的折扇在腰间磕了一声,他站在门口,望着唐长生的背影消失进大厅,细长的眼缝里闪了两下,那是跟了左相二十一年里,鲜少出现的东西,被动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帮人谋划,直到进了荒州,才发现这里头每走一步,他都只是旁观。

    ~

    大厅里,顾小山从廊下冒出来。

    “主人,那两个字……父皇在等您,咱们真要回去吗?”

    唐长生在太师椅旁边蹲下来,没坐,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

    “现在不去。”

    “那什么时候~”

    “至尊骨满了之后。”

    他把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三个月,把门锁死,再去跟他算账。”

    顾小山把万一父皇不等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他悄悄看了一眼主人的侧脸,不是放松,是那种压着太多事情却逼着自己一件一件来的绷紧,这种绷紧他跟了十几年,比那张嬉皮笑脸的壳子更熟。

    柳彦推门进来,长枪换成单手握着,枪尾在青砖上顿了一声,她扫了一眼屋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方砚秋跟我说了,父候的事。”

    唐长生没动。

    “你不进京?”

    “三个月之内不进。”

    柳彦盯着他看了两息,那双剑眉底下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最后又压回去,出口的话还是平的。

    “她让我等的人,我等了三年,你不去见她?”

    “你说谁?”

    “你母亲。”

    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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