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长生盯着校尉。
“聚贤殿那些招数,我能破一次,就能破第二次。”
周围安静下来。
三百个面临死境兵卒,在绝境中找到了活路。
不管这活路多渺茫,他们也必须紧紧抓住。
校尉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随手丢下佩刀。
“求、求殿下……救命啊。”
三百黑甲兵跟着跪倒一片,甲片碰撞声响彻河湾。
赵子常扛着旧刀,嘴巴微张。
这根本不是来闯营的,分明是来收编的。
一小瓶残血,毁了聚贤殿谋划,吞下三百精锐。
唐长生站在原地。
“赵子常。”
“在!”
“接管浮桥,让粮商那些船过来。”
水路通了,衡州城刺史府门前,浓重血腥气掩盖了街角包子铺气味。
何坤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城西茶楼掌柜还在滴血首级,地上还散落着城南当铺朝奉和城北武馆教头等十几颗首级。
三百兵卒把刺史府围死,刀刃血迹未干。
何坤把首级往旗杆底下一扔。
“都挂上去。”
两个兵卒哆嗦着捡起首级,用绳子穿过发髻悬在半空。
路过百姓远远躲着指指点点,何坤抹去脸上的血迹。
退路断了,太子在衡州暗桩被他连根拔起,从此以后他只能和荒州王同生共死。
别驾宅前院空地上,三百黑甲兵卸甲排成十个方阵盘腿坐下,每个人面部发青且嘴唇乌紫,正是血蛊发作前兆。
唐长生坐在廊下,杨雪衣站在旁边,黑裙随风贴在身上。
“能解吗?”
唐长生问完,杨雪衣扫了下面一眼。
“聚贤殿那种低阶血蛊,用寒髓功真气冻住心脉,再逼出来就行了。”
“不过我现在功力才恢复三成,一次最多就能救十个。”
“救十个?那剩下的怎么办?”
“等死。”
三百人不能死,这是一支战力极强奇兵。
“教我。”
杨雪衣转头看他。
“教你什么?”
“寒髓功。”
杨雪衣眉间朱红痣微动。
“你经脉才刚通,一丝真气都没,连气感都没找到,学什么寒髓功啊?”
“这可是宗师级心法,普通人练十年才能入门呢。”
唐长生站起来。
“我可没十年时间。”
他走到杨雪衣面前。
“大圣使十二天后就来收命,我必须在十二天内把经脉填满。”
杨雪衣盯着他,干净双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你不怕爆体死掉?”
“怕。”
唐长生毫不犹豫。
“但我更怕死在别人手里。”
杨雪衣沉默了三息。
“好。”
她转过身往后院走。
“跟我来。”
两人来到后院棺材马车旁,杨雪衣盘腿坐下。
“寒髓功第一层,凝冰入体。”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透出白霜。
“闭上眼,感受我真气游走路线。”
她手指点在唐长生眉心,极寒真气刺入皮肤。
唐长生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清晰经脉路径,胸腔至尊骨微微发热,寒气顺着眉心往下经过喉轮直达心脉。
常人需要数月才能记住行功路线,在至尊骨作用下一息之内便印在唐长生脑子里,他甚至能感觉到真气在每个穴位停留时间与力道。
“记住了吗?”
杨雪衣收回手。
“记住了。”
唐长生睁开眼抬起右手食指,意念沉入丹田后胸腔至尊骨猛然跳动,一股滚烫热流从骨缝涌出顺着刚才路线冲向指尖。
嗤的一声轻响,一缕极寒中带着极热诡异白气从指尖冒出。
杨雪衣僵在原地,盯着唐长生指尖那缕白气,如同看着怪物。
“你……居然转化了?”
寒髓功极寒真气被至尊骨强行转化成全新力量,看一眼便学会并加以改造,这便是至尊骨融合天下武道能力。
唐长生收回手指,感觉经脉里空虚感少了一分。
“走。”
他转身往前院走。
“去救人。”
回到前院,三百黑甲兵中已有人开始抽搐,血蛊正在体内破坏经脉。
唐长生走到面部紫黑且口溢黑血校尉面前,蹲下一指点在其心口,白气灌入后极热与极寒交织力量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