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传出了局长的声音。
斯蒂芬还没反应过来，局长已经暴跳如雷，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肥硕的身体堪堪站稳。
他的脸瞬间红温，指着罗根怒斥：
“你居然敢录音！”
罗根上半身靠在椅子上，嘴角不减，又放了一边：
“特伦……给我送10万……”
斯蒂芬反应过来了，喜形于色，正等着看笑话。
这个蠢货死胖子，居然蠢到留下口实。
局长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尖用力得泛白。
然而几秒后，他突然发出一声冷哼，紧绷地身体也逐渐放松。
“我想，你是完全不懂法律啊，在华盛顿中，只有双方都同意录制的音频，才会被法庭认同为证据。”
他一个大坐回椅子上，震得椅子嘎吱响。
斯蒂芬连忙看向罗根，用眼神告诉他这是真的。
每一个西雅图警察都知道。
所幸罗根事先也知道。
“看来局长先生蛮懂州法律的嘛。”
他接着释放出另一段录音：
“……怀疑你是俄罗斯间谍……把你送进监狱……跟……俄罗斯人关在一起……”
他解释道：
“但你还是不够懂。”
“华盛顿州法庭在常规情况的确不会认定非双方同意的音频为证据，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如果受到了严重的人身威胁，就可以作为证据。”
“我想……”
罗根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低头眼神上斜望着局长。
“威胁着要把我送进关押俄罗斯人的监狱，应该算是吧。”
“而且，这份录音，应该会有人很想要拿到的。”
局长有些汗流夹背了。
他想起来了这个该死的隐藏条款，也开始后悔自己的愚蠢行为。
并且真的有人拿到了这个录音之后会很难办。
但情况不会变。
形式已经无可避免地反转了。
“你……想怎么样？”
必须要出点血了。
“很简单。”
“第一，不要再插手我和特伦的事。”
“第二，你不能对斯蒂芬的工作施加任何影响。”
罗根特地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局长的表情。
看起来不痛不痒。
他也没有打算让对方真吐出点什么。
“第三，现在就给我办一张持枪许可证。”
等待十几秒后，局长没有听到下一个要求，不禁疑问：
“就这些？”
“我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好，这三个要求我都答应你。”
“那么只要你遵守承诺，这个录音我就当作不存在。”
罗根把失而复得的证件全都塞进口袋，跟斯蒂芬一起离开了接待室。
门外没有人在偷听，刚才的事情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罗根转头看向门牌，发现牌子一角翘了起来。
他伸手拽了下来，门牌显露出了真面目：
“审讯室”
两人来到吸烟室稍作等待，局长已经知会工作人员加急办理许可证。
“兄弟，你刚才真是太猛了！局长都被狠狠镇压了！太厉害了！”
也许是当时冲门的热血褪去，斯蒂芬此刻竟有些颤斗。
“提前查了点案例而已。”
“兄弟你为什么不狠狠宰那个死胖子一笔？我觉得你就是要个几万美金他也拿的出来。”
“不，斯蒂芬。”
罗根摇了摇头，压低声音。
“叶子要一口一口吸，吸多了容易呛。”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要了个大的，局长很可能鱼死网破，先用一些不痛不痒的要求放松警剔，以后有的是机会搞他。”
吸烟室没装摄象头，这些可以小声说一说。
“有道理，还有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副局长跟他不对付的？”
“什么？副局长？”
罗根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啊，你不是说有人会很想要这个录音吗？就是副局长啊，他一直都看不惯局长跟瘸帮勾结的事情，但一直没有证据。”、
“哦？还有这种事！”
罗根点点头，这份录音的筹码又多了几分。
“我当时是猜的，怎么可能没有人眼红他。”
“厉害……”
斯蒂芬啧啧称奇，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