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小厮举头望着已经安静下来的三楼。
小声的议论起来。
“结束了？”
“你们说，是谁赢了？”
“嘘....想死吗？这是咱们能议论的东西吗？”
而此刻的三楼，
六个人横七竖八地瘫在碎木狼藉的地板上，
虽然面如金纸，但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都还活着。
林平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体内的内力此刻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
方才那股蠢蠢欲动的躁动消散无踪，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丹田内力重新变回了一潭死水。
或许，这就是这几人所说的，天地有缺。
这片天地少了某种东西。
某种能让他内力真正蜕变的关键之物。
而这几人体内的真元，质量虽高，但数量太少，少到完全不足以支撑他内力蜕变。
林平之收回目光，转向地上那几人。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六个人的身体齐齐一颤。
沈惊鸿挣扎着抬起头来。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丹田了，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这是功力全失的原因。
没了功力，就像没了眼睛，自然就再也看不到丹田的存在了。
苦修多年的寒冰真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虚弱。
“林平之！”沈惊鸿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石摩擦，“你竟敢废我们的武功！”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废都废了，还问我敢不敢？”
林平之在他面前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你答。”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想活命，就老实回答。”
沈惊鸿咬紧了牙关，狠声道：“你想问什么？”
“你们是谁？从哪来的？所属势力？”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虽是门中长老的后辈，可这点背景，还不足以让他无视师门的训诫。
不得向外人泄露师门机密，更是重中之重。
他迟疑了，“你换个问题，我师门秘密，也是你一个......”
话还没说完，林平之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眉心。
一缕剑气透指而出，无声无息地贯穿了他的头颅。
沈惊鸿的表情凝固在了惊恐的那一瞬。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保持着说话的姿态，但瞳孔已经散开了。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后脑渗出，在满是木屑的地板上洇开。
林平之收回手指，沈惊鸿的尸体软软地歪倒在一旁。
“不说，就死。”
“你们现在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站起身，走向第二个人。
“说不说？”林平之低头看着他，语气与方才一般无二。
“说！我说！你问！您问，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林平之的目光扫过其余几人。
孟长卿闭上眼，叹了口气。
如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说不说，也是由不得他做主了。
林平之换了个问题：“你们来自何处？”
“天玄世界！我们来自天玄世界！”
“天玄世界。”林平之品了品这个名字，“有多大？”
“不......不知道。”那人结结巴巴地说，“我只知道我们是在东洲，旭国，东阳府。
其中，旭国方圆万里，比起你这块大陆，应该也差不多大了......”
林平之微微皱眉，看向孟长卿。
吃人隐隐是众人之首，想必知道的东西最多。
孟长卿靠着墙坐着，见林平之看向自己，苦笑了一声：
“他没有说谎，天玄世界广袤无垠，远非这片天地可比。
莫说是他，便是我门中掌门，也未必知晓世界的尽头。
我等所知的，不过是东洲一隅罢了。”
“东阳府呢？”
“东阳府的霸主，就是我们灵虚门，方圆三千里之内，所有宗门、城池、世家，都仰我灵虚门鼻息而存。”
林平之点了点头，这与他的推测相差不远。
这几人虽然在这片天地里耀武扬威，但从他们的言谈来看，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并没有多高的地位。
“你们是如何进来的？”他继续问道，“这方天地，在你们那里究竟是什么？”
孟长卿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这片天地，在我灵虚门的记载中，是一处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