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怕，今日便不会出现在这了！”
林平之唇角微扬，看着台上的皇帝，淡淡的道。
“或者，陛下也可以试试，你口中的那些精锐，在我出手之后，来不来得及冲进来拦下我？”
朱厚照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答案不言自明。
如果刚刚自己收到的情报不是假的，那这点人，又怎么可能拦的下他。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现在就可以让他们进来，看看他们能不能拦住我。”
话音刚落，林平之整个人气势勃发。
整个御书房的空气就像被人猛地攥紧了。
朱厚照只觉得呼吸一窒，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他自幼长在深宫，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听过更多夸夸其谈。
可从未有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连喘气都变得艰难。
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压迫。
就好像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柄出了鞘的仙剑，锋芒毕露，不可逼视。
情报再详细也只是情报，此刻当面对峙，朱厚照这才真正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恐惧。
但他不能认怂。
他是皇帝，至少在这些人面前，他必须是至高无上的，没有人能让他低头。
“护驾！护驾——”
太监尖利的嗓音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殿外侍卫蜂拥而入。
林平之看着涌进来的人群，只吐出一个字。
“滚。”
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耳边炸开。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外荡去，百米内，所有人的气血同时翻涌。
侍卫们手中的刀“当啷”落了一地，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闷得说不出话。
靠得近的，人人脸色涨红，耳朵嗡鸣不止，甚至体弱些的，鼻血已经渗了出来。
朱厚照猛地捂住胸口，脸上血色尽褪。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喉咙像被人掐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出手。
对方只是说了一个字，他寄予厚望的精锐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然而下一刻，那股让人窒息的气势便如潮水般退去，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若不是那些东倒西歪的侍卫和地上散落的刀剑，朱厚照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场幻觉。
林平之负手而立，神色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他静静地看着御座上的天子，“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御书房里一片狼藉。
朱厚照瘫在龙椅上大口喘气，额头冷汗涔涔。
他身边那几个平日里自诩高手的贴身侍卫，此刻一个比一个狼狈，有两人甚至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角落里，刘瑾缩成一团，裤裆已经洇湿了一片，却没人有心思看他一眼。
朱厚照死死盯着林平之，目光里混杂着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他这辈子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的情绪。
是敬畏。
不是对皇权的敬畏，而是对一种超越了所有常理的力量的敬畏。
像蝼蚁仰望山岳，像凡人仰望天雷。
“你......”朱厚照的声音干涩发颤，“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干什么？陛下这话问得倒有意思。”林平之摊了摊手，
“我在山上待得好好的，是你非要派人来拿我，如今闹到这个地步，我若不亲自走一趟，这误会岂不是越结越深？”
朱厚照愣住了。
下一刻，他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这句话里递过来的梯子。
他毕竟是皇帝，绝不可能轻易认错，但有台阶就另当别论了。
“没错，误会！都是误会！”他坐直了身子，语速飞快，
“是朕误信了奸佞之言，以为林先生是江湖巨寇、欲对社稷不利，这才酿成今日之事，如今误会既然已经解开，朕.......”
“等等。”林平之抬手打断了他。
朱厚照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不会以为一句误会就想揭过去了吧？”
林平之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我这一路走来，死的人可不少，如今我人都站在你面前了，你一句误会就想了事？”
朱厚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你还想要什么？”
他不是没想过林平之会狮子大开口。
皇位，权力，财富，一个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