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传开的是武林大会上的消息。
尤其是林平之凭空御百剑的场景,更是传的极为出圈。
起初还只是武林传,但传着传着,就不止武林了,连老百姓都开始传了。
而且,越传越离谱。
起初的讲述还算克制,说的是“武林至尊——林平之,武功通神,能驭百把飞剑”,虽然夸张,但还不至于太过离谱。
但随着消息在江湖中辗转传播,每一次转述都会添上一些新的细节,
就这样,传着传着,
“近百把”变成了“数百把”;
“数百把”变成了“数千把”;
传到最后,整个故事已经面目全非。
“那林平之乃是九天之上的剑仙下凡,武林大会上只见他抬手一挥,漫天都是飞剑,遮天蔽日,少说有上万把!”
“那些飞剑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雷鸣般的剑鸣声,连天都给捅了个窟窿!”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是我媳妇的舅子的表妹的公公,亲眼所见的,还能有假?”
而那些见过林平之出手的人,虽然觉得这些传言太过离谱,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因为他们亲眼所见的那一幕。
上百把长剑悬空而列,本身就离谱到了极点,那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所有认知。
既然百把飞剑是真的,那数千把,数万把,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数量上的突破,总比质量上的突破要容易的多。
于是,一个奇异的局面出现了。
那些没见过林平之出手的人,反而对这个传说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以讹传讹的夸大之词。
而真正见过他出手的高手们,却大多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那一幕的不可思议,更是明白,那种力量已经不能用武学来形容了。
当仙人的猜测传出来之后,他们深信不疑。
除了仙人,还能怎么解释?
要是林平之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得笑出声来。
这些人,还是见识少了,
他就知道一个喜欢残血拉二胡的家伙,功力尽失,却仅凭剑意,就能控万剑的家伙。
随着林平之是仙人下凡的说法传遍天下。
带来的直接后果是,江湖中人对林平之命令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原本,林平之以武力压服众人,让他们去找武功,去南海找什么侠客岛,
虽然迫于威势无人敢违抗,但私底下难免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但“仙人下凡”的说法改变了这一切。
在林平之不知道的角落里,无数江湖人士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搜寻工作中。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贪婪。
一种比恐惧更为强烈的驱动力。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个古老的典故在每一个江湖中人的心中回荡。
如果林平之真的是仙人下凡,那为他效力就不再是被迫的苦差事,而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缘。
只要能在仙人面前露脸,得到仙人的赏识,说不定就能在仙人重返仙界时沾光随行,从此摆脱凡俗的躯壳,飞升仙界,长生不老!
即便不能飞升,哪怕仙人随口指点几句,传授一招半式的仙法,也足以让他们在凡间横着走了。
这种想象让每一个江湖中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那些原本躲在家里,自持身份,不愿出力的高手,纷纷主动出山。
那些原本打算敷衍了事的小门派,开始倾巢而出。
甚至连一些早已金盆洗手的老前辈,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坐不住了。
整个江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团结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疯狂过。
寻常武功还好,可那些曾经名动江湖的神功。
只要有一点消息,都能招来一堆人掘地三尺的搜寻。
而在民间热闹的同时。
皇城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皇宫深处,乾清宫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年轻的皇帝朱厚照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
他面前的丹陛之下,王振和纪纲两人跪伏在地,身上的衣衫还带着长途跋涉沾染的尘土,显然是刚回京就赶来面圣了。
“........臣等奉命传旨,可那林平之目无法纪,狂妄自大,不仅不接旨,还抢了我的圣旨,而且,还拒绝了陛下的恩赐,说给的官太小了,至少也得给一品官才行......”
随着王振一番添盐加醋的告状。
朱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