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踹实了,整扇门恐怕都会碎成木屑。
可就在这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依然是传音入密,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师父难道不想要一统武林了吗?”
岳不群的脚停在半空中。
这话说什么意思?
屋内的林平之好似听到了他的心声。
紧接着,又解释了一句。
“婚礼过后,我打算统一武林”
“师父你也知道,我这人闲云野鹤惯了,不喜欢操心这些俗务,不知道师父愿不愿意帮我管理武林呢?”
一阵风吹过。
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动,发出叮当的响声。
岳不群悬在半空的脚缓缓放了下来。
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上。
他站在门口,脸色变幻不定。
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有屈辱,有愤怒,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他深埋在心底的、对权力的渴望。
统一武林!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钩子,精准地钩住了他的心肝,钩得他整颗心都在发颤。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华山派成为天下第一大派,让自己成为武林至尊。
为此他可以牺牲一切,原著中,他为此牺牲了女儿、徒弟、名声、甚至自己的身体。
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跟我没任何关系的女人罢了,
用她就能换取掌控整个武林的权利,再值得不过。
更何况,那婊子自己还挺开心的,又不是让她去死,有什么不行的?
岳不群这样对自己说。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将心中的愤怒,彻底排出。
可不能因为愤怒,误了自己的大事。
他转过身去,迈步离开。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一个字。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了山顶的拐角处。
风继续吹着。
檐下的铜铃还在响,叮叮当当的。
屋内。
雨落云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温热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檀香和汗水,还有某种更私密的味道。
窗纸上映着午后斑驳的树影,随着风轻轻晃动。
宁中则靠在林平之肩头,鬓发散乱。
那根银簪子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青丝如瀑布般倾泻下来,铺散在两人之间。
她的面色潮红尚未褪尽,像是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她闭了闭眼,睫毛轻轻颤动。
然后她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来找我了吗?”
“我答应了吗?师娘记错了吧,肯定是记错了”。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大白天的也敢来我的房里。”
她的声音还带着方才残留的沙哑,
低低的,软软的,像是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绸缎。
林平之侧过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梢移到她的眼角,从她的鼻梁移到她的唇。
他看得很仔细,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到手的珍宝,带着欣赏,带着占有,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还好我来了,师娘你方才那副样子,若不及时疏导,怕是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宁中则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却没什么威慑力。
眼波流转之间,嗔怪里掺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埋怨,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还叫我师娘?”
“你就不怕你师父发现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愧疚、不安、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期许。
林平之轻轻笑了一声。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指尖从她的额角滑到耳后,动作随意而自然。
“发现就发现呗,就算发现了,他又能怎么样?”
宁中则没有说话。
她知道林平之说的是实话。
岳不群确实不能怎么样。
可正因为是实话,她才觉得心里更不是滋味。
像是一杯泡了太久的茶,苦味之外还有涩,涩味之外还有酸,百味杂陈,分辨不清。
宁中则收回思绪,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进林平之的肩窝,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