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同时浮现。

    左边那个，青布长衫，腰挂朱红葫芦，头发凌乱，睡眼惺忪。

    右边那个，身披金色袈裟，须眉皆白，面容清癯，双手合十。

    一左一右。

    一俗一僧。

    两人并肩而立，仿佛一直站在那里，只是无人看见。

    殷极的金色巨掌停在半空。

    韩荣的漆黑剑光凝固如画。

    桑杰法王的十八条黑龙僵在半空，如同被琥珀冻结。

    丹增法王的惨白光芒湮灭于无形。

    四道神祖境的攻击，在这一刻同时被压制。

    殷极瞳孔骤缩，猛地转头。

    他看着眼前那个陌生青衫男子。

    但他感应到了——神祖后期。

    桑杰法王和丹增法王的目光落在那老僧身上，面色同时一变。

    灵山。

    大雷音寺。

    虽然密宗与大雷音寺各成一派，但西洲顶尖强者之间，自然相识。

    那位老僧，是灵山慧字辈的高僧。

    “慧闻大师。”桑杰法王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丹增法王也跟着行礼。

    慧闻老僧微微点头，目光平和地看向两位法王。

    青布长衫的男子打了个哈欠，伸手摘下腰间的朱红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酒香四溢。

    “北冥宗，密宗。”

    他咂了咂嘴，目光从殷极、韩荣、桑杰、丹增四人脸上扫过，“四尊神祖境，欺负一个小辈，你们也真拉得下脸。”

    殷极面色一沉：“阁下何人？”

    “无名小卒。”青衫男子又灌了一口酒，咧嘴一笑，“不值一提。”

    他笑得随意，但那双眼睛却清亮得惊人，没有半分醉意。

    慧闻面色慈悲，目光却带着一丝审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桑杰法王，丹增法王，老衲有一事不明。”

    他顿了顿，目光从两位密宗法王身上扫过，“两位法王修持密宗佛法数百年，本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今日却与北冥宗的人联手，围攻一个神相境初期的年轻人——此事若传出去，密宗的脸面往哪里搁？”

    桑杰法王面色微变，转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丹增法王干枯的面皮抽动了一下，白骨法杖在手中微微震颤。

    “慧闻大师误会了。”桑杰法王开口，声音依旧平稳，“老衲只是受殷极施主所托，出面调解。并未对那年轻人出手——方才那一下，只是威慑。”

    “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