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王虎如实道，“三小姐若觉得为难，我现在就走，绝不给温家添麻烦。”

    温如霜看了他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们觉得温家会怕？”她淡淡道，“北冥宗再强，手也伸不到南洲来。”

    “你们先在客栈住着，明日我让人把你们接进府来。外城人多眼杂，不如内城安全。”

    王虎一怔：“三小姐，这——”

    “不必多说。”温如霜打断他，“你们帮过温家，温家记着。如今你们有难，温家不会坐视不管。”

    王虎抱拳道：“多谢三小姐。”

    “去吧。”温如霜没有回头，“明日辰时，我让青荷去接你们。”

    王虎起身，退出霜华阁。

    身后，温如霜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棵梅树，久久未动。

    青荷从门外走进来，轻声道：“小姐，王护卫走了。”

    “嗯。”

    “小姐，您真要把他们接进府里来？”青荷小心翼翼地问，“大公子和二公子，以及老爷那边——”

    “他们那边我去说。”温如霜淡淡道，“温家不欠谁，但也不怕事。几个神道散修，北冥宗还不至于为了他们来南洲温家。”

    她语气顿了顿，“再说了，北冥宗又不知道他们与咱们温家有着关系。”

    青荷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

    外城客栈，王虎推门而入。

    金煌、叶孤音、乾无敌三人同时看向他。

    “成了。”

    王虎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三小姐说，明日辰时来接我们进府。”

    金煌微微点头，并不意外。

    叶孤音睁开眼，看了王虎一眼，没有说话。

    乾无敌从窗前转过身，淡淡道：“温如霜这个人，倒是重情义。”

    “不是重情义。”王虎放下茶杯，咧嘴一笑，“是因为小师弟。”

    三人沉默。

    他们都知道，温如霜对李天，不只是主从之情。

    “那就先住下。”金煌道，“等李兄那边有了消息，再做打算。”

    ——

    翌日清晨，辰时。

    一辆妖兽车停在客栈门口，青荷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两名温府护卫。

    “王护卫，小姐让我来接你们。”

    王虎四人从客栈中走出，上了妖兽车。

    车轮滚滚，穿过外城长街，穿过内城城门，一路向温府。

    温府大门敞开，妖兽车径直驶入，在内院门口停下。

    四人下了车，青荷引着他们穿过回廊，来到霜华阁。

    温如霜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手中握着一卷书，见四人进来，放下书卷，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王虎，叶孤音，金煌，乾无敌。”她念出四人的名字，“你们在北洲的事，我已知晓。既来之则安之，霜华阁有厢房，你们先住下。”

    “多谢三小姐。”四人抱拳。

    温如霜微微点头，目光在王虎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问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她起身，朝楼上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他们淡淡道：“王虎……你小师弟若传讯来，告诉我一声。你们若有什么需要，告诉青荷，我要闭关了。”

    “是。”王虎应道。

    温如霜不再多言，踏上楼。

    ——

    与此同时，西洲。

    李天出了白马镇，朝青州而去。

    一路地势渐渐开阔，河谷两岸的农田变成了起伏的丘陵，丘陵上长满了松柏，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前方的地貌忽然一变。

    丘陵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平原上阡陌纵横，农田连片，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

    青州城。

    老妪给他的玉简中标注得很清楚——青州城，西洲中部偏西北的大城，方圆百里，人口数十万，是大雷音寺下辖的世俗城池之一。

    城中有佛寺驻扎，名为“法华寺”，是青州城最大的佛门势力。

    而白马寺，正是法华寺的下院。

    李天脚步未停，朝青州城方向走去。

    ———

    青州城的城墙比荒北城矮了不少，只有二十余丈，但城墙上的阵纹却更加精妙，隐隐有佛门卍字印记在其中流转。

    城门洞开，入城的行人排成两列，依次缴纳灵石、接受盘查。

    守城的士兵身着黄色甲胄，腰间挂着刻有“法华”二字的令牌，显然是法华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