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鸢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小薇她啊,本质上和高中的时候根本没多大变化。她是那种极度自信,甚至有点自负的人,特别迷信自己的计划和算计,在处理那些她熟悉、能够完全掌控的日常商业事务时,确实能做得滴水不漏,显得很厉害。可一旦事情脱离了她预设的轨道,出现了她完全没预料到的意外和变量,她就会立刻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变得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叹了口气:“说好听点呢,这叫‘心思缜密’、‘追求完美’。说难听点,其实就是个只能按照写好的剧本演戏,一旦导演喊了‘卡’或者有演员即兴发挥,她就立刻不会演了,彻底麻爪的‘女版黄骅’嘛!”
宿羽尘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笑,插话道,语气倒是带着一点客观的肯定:“不过话说回来,她可能比那个‘黄骅’还是要稍微强上那么一点点的。至少刚才何飞突然昏迷倒地、痛苦挣扎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那种震惊和担忧,看起来不像是完全装出来的,能看得出来他们姐弟之间,多少还是有点真感情的。而且那个何飞,似乎也并非我们一开始认为的那样纯粹是个废物纨绔子弟,关键时刻,看到姐姐有危险,他还是能鼓起勇气冲上去保护的,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何家姐弟这复杂关系的时候,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平稳地停在了一楼。大家收起话题,快步走出电梯,穿过酒店大堂,来到外面的停车场。
两辆车——沈清婉驾驶的那辆沉稳大气的黑色红旗H9,和宿羽尘那辆科技感十足的问界M9——早已准备就绪。众人迅速上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辆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依旧车流不息的都市街道,朝着徽京市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晚上的道路相对通畅,并没有遇到严重的堵车。十几分钟的车程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两辆车前一后,稳稳地停在了徽京市医院灯火通明的急诊大楼门前。
众人迅速下车,顾不上多说,便脚步匆匆地走进医院大厅。夜晚的医院大厅比白天安静许多,但依旧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味道和一种无形的紧张氛围。他们径直走向电梯区,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众人沉默地走进去,按下了8楼的按钮。
而此时此刻,在8楼的急诊抢救区内,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徽京市医院的院长李忠,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儒雅而权威的内科专家,正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一系列CT和MRI影像,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困惑,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感。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何飞以及他父亲何涛的脑部和脊柱影像。那些诡异的、如同细小阴影般的附着物,密密麻麻地紧贴在最要害的脑干、延髓以及脊柱神经根周围,看得人头皮发麻。
面对这两例明明还有着相对平稳生命体征、各大器官功能也未见明显衰竭,却陷入深度昏迷、无论如何刺激都没有反应的奇特病例,李忠院长感受到了自己从业三十多年来,最深刻、最无力的一次职业耻辱——他竟然完全无法确诊病因!更谈不上拿出任何有效的救治方案!这种眼睁睁看着病人躺在面前,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感觉,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他作为医生的尊严和信念。
站在他旁边的内科主任刘仁,同样是一脸愁云惨淡。他看着院长焦灼的样子,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冒险的治疗方案:
“李院长……您看……对这两位病人,咱们要不要……冒一次险?试试做开颅和椎管探查手术?直接用最精细的手段,尝试着把他们脑干和脊柱神经附近的那些……那些成虫活体取出来?理论上来说,只要能把导致压迫和异常的根源——也就是这些虫子——彻底清除,阻断它们可能释放的神经毒素,说不定……病人就有一线苏醒的希望?”
李忠院长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些与生命中枢神经纠缠不清的阴影,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最终还是沉重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
他指着屏幕上几个被红色圆圈标记出的、最危险的位置,声音沙哑地无奈说道:“老刘啊,你的想法我很理解,理论上或许可行。但是你看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虫子的寄生位置实在太刁钻、太致命了!它们几乎就像是长在了神经束上,有的甚至包裹住了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