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事的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混合气味。东野纪夫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连续工作带来的头痛。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时间,每一秒的跳动都像是在提醒他危机的紧迫性。
!我们的军队向来纪律
皮特身后的星条旗微微晃动,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咖啡杯,与樱花国此刻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这个细节让东野纪夫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东野纪夫捏着话?皮特部长,您知道吗?我们樱花国的街道上,现在横七竖八躺着多少无辜民众?医院里,有多少家庭在痛哭?这是能用''意外''两个字搪塞过去的吗?等唐纳德总统身体好转,我一定要亲自和他谈谈,让他清楚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通话过程中,东野纪夫的余光瞥见工事墙壁上挂着的地图,东京区域被红色标记覆盖,每一个标记都代表一处遭受袭击的地点。这个画面让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挂断电话后,东野纪夫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这次灾难带来的伤痛,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他想起转移途中遭遇袭击的儿子东野真吾,当时的场景如噩梦般在脑海中重现:枪林弹雨里,真吾的车队被红眼士兵围攻,爆炸声震耳欲聋,车身被打得千疮百孔。还好真吾福大命大,在保镖的拼死保护下,奇迹般地逃到了地下工事。可那些普通民众呢?他们没有保镖,没有特权,又有几人能像真吾这般幸运?
他想起今早看到的一份报告,上面记录着一位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在废墟中呆坐了整整一夜。这个画面让他心如刀绞,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他的思绪又飘向自己的夫人千代。几天前,他奉天帝之命,准备对国内右翼势力采取行动。为了以防万一,避免牵连家人,他将千代送回了老家大阪。那时千代还闹了小脾气,埋怨他不和自己商量。现在想来,这一决定竟让她躲过了这场浩劫,真是福祸相依啊。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那是千代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表盖内侧刻着两人的名字,现在成了他最重要的慰藉。
。抬头一看,是老伙计二宫川。二宫川还是那副模样,笔直地站着,眼神里满是关切。
二宫川的制服上沾满硝烟与血迹,腰间别着那把虹切宝刀——这是东野纪夫多年前送给他的礼物。自从凌晨与宿羽尘、天心英子在大使馆附近杀出一条血路后,他便独自赶回地下工事。此刻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威胁。
?别叫我首相大人,叫我老大,听着舒坦!
!老大!您找我啥事?尽管吩咐!
东野纪夫收起笑容,神
二宫川闻言,脸色。老大
他想起当年二宫川为了救他,挡下了黑龙会射出的子弹。那道伤疤至今还留在二宫川的背上,是他们友谊的见证。
。但咱不能光靠别人,樱花国的事,还得靠咱自己。你去联络一下东京附近的高手,就说现在国难当头,要是有愿意站出来的,你就带着他们去富士山,和那帮恐怖分子拼了!我就不信,咱樱花国没有爱国志士!哦,对了,我一会儿亲自联系若岛熏。你中午之前给我个准确名单,我好和龙渊那边对接。
!老大,您就放心吧!我这就去办,咱樱花国肯定不缺热血儿郎!
装甲车发动时,二宫川从车窗探出头,对东野纪夫比了个他们年轻时常用的手势。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东野纪夫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转身时,发现秘书正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从对方凝重的表情中,他预感又有不好的消息要来了。
与此同时,1号工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八十岁的天帝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白发凌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从昨天凌晨开始,太子安仁就失去了音讯,每过一分钟,他心中的不安就多一分。
工事内的温度明明适中,天帝的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连拐杖都拿不稳了。
天帝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继续在原地踱步。突然,门被猛地推开,皇家侍卫长安田忍冲了进来。
安田忍的盔甲上满是弹痕,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这些,单膝跪地时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血痕。
安田忍
。
老侍从官悄悄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自己则站在角落强忍泪水。作为服侍皇室四十年的老臣,他亲眼看着安仁从襁褓中的婴孩长大成人,此刻心如刀绞却必须维持着职业性的克制。
安仁太子虽然生性纯良,甚至被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