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芝瑶赶到的时候,馆中大夫刚替庄书桓施完针。
她连忙上前,一脸担忧地问道:“大夫,书桓哥哥怎么样了?”
见夏芝瑶这般着急,大夫柔声安抚:“小姐莫慌,方才庄大人只是一时间气急攻心,气血逆行晕厥而已,再过些时辰便会醒来。”
听到这话,夏芝瑶稍稍松了口气。
她将目光落回了躺在榻上面色惨白的庄书桓身上,忍不住地攥紧了袖中手帕。
夏芝瑶长舒一口气。
此时医馆内人不少,似乎是个好机会。
让大家看看她对庄书桓的关怀备至。
最近她的名声是有些太差了,必须想办法挽回。
想到这儿,夏芝瑶冷声吩咐身边的新婢女若水:“去打探一下书桓哥哥怎么好好的爬山赏花会突然气晕过去。”
若水俯身行礼,悄然退出了医馆。
夏芝瑶撸起衣袖,拿起旁边的粗布,轻轻地替庄书桓擦拭着身上沾染的泥土。
动作细致贴心,与在外那副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旁的医馆伙计看着,忍不住同身边的人交谈。
“我之前听闻这夏小姐为人刻薄歹毒,今日一见,倒觉得传言非实呢。”
“你看她照顾庄大人这般贴心,若真是养尊处优的骄横小姐,哪里会做这些事?”
“是啊,夏府离寒山寺这边这么远,夏小姐却这么快地赶到,可见她对庄大人是真的关心。”
听到这些声音,夏芝瑶的嘴角一勾。
不枉她如此费心费力地照顾庄书桓,总算是落得了个好名声。
替庄书桓将身上擦干净之后,夏芝瑶这才起身,走到了医馆的大夫面前。
“大夫,麻烦给书桓哥哥开最好的药,不必在乎银子,我会吩咐人送来的。”
大夫捻着胡须缓缓点头:“这是自然,还请夏小姐放心。”
夏芝瑶看着众人好奇打量自己的目光,忽然拿出了手绢,低声抽噎起来。
“近日我在府中学习,竟不知书桓哥哥身体这般虚弱,是我照顾不周。”
一旁的伙计看着夏芝瑶这般,有些心疼,连忙说道:“这不能怪夏小姐,都是乔大夫和严大人没有顾及庄大人的面子。”
话说到这里,大夫瞪了那个伙计一眼。
这小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没点谱吗?
若是让严以忱那边听到了,他们医馆恐怕得不了好。
伙计赶紧闭嘴,垂下了眼眸,一副不敢再说的模样。
夏芝瑶见此收起眼泪,露出温和的笑容。
“恐怕是有所误会,等书桓哥哥身子骨好了,我再与他去拜访严大人,解开误会便是了。”
她这番话说得通情达理,配上她娇柔的模样,引得众人称赞不已。
“夏小姐倒是个明事理的。”
“若我听说自家夫君被人气得吐血,恐怕早就问上门去了。”
“果然是大家小姐气度不凡,不是咱们能比的。”
夏芝瑶假装没有听见这些话,回过身继续照顾庄书桓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若水回到了医馆,他俯身将自己打听来的事情告知了夏芝瑶。
听说庄书桓是因为看见乔浅韫和严以忱牵手定了关系,这才气的呕出鲜血,昏厥过去。
夏芝瑶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阴狠。
庄书桓能被这件事气晕过去,可见他还是在乎乔浅韫的。
不过转瞬夏芝瑶又轻笑出声。
在乎又怎么样?
如今乔浅韫已经确定和严以忱在一起了。
以庄书桓的性格,他就算再惦记乔浅韫,也不可能拉下脸面求复合。
这对于夏芝瑶来说倒算是一件好事。
眼下正是她彻底把握住庄书桓的机会。
她要让庄书桓知道,只有她是真正在意他的。
只要庄书桓能够想明白这一点,她庄夫人的位置就算是稳固了。
除了乔浅韫以外,她自信没有人能够抢得过她。
夏芝瑶一边想着,一边露出了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
不过她不会就此轻易放过乔浅韫的。
至少在她与庄书桓成亲之前,她不会允许意外发生。
想到这里,夏芝瑶低声对若水说了几句。
若水轻轻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定然办好这件差事。”
夏芝瑶满意地从荷包中取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若水手中。
“若事情办得漂亮,本小姐自还有其他的赏赐,去吧。”
……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庄书桓的睫毛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