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病人刚好落座。
“叶神医,我这几天老是觉得头晕眼花,干个活儿都乏得很。你快给我瞧瞧,这是怎么回事儿?”
男人一脸愁容,唉声叹气。
叶桓准备诊脉的手停在空中。
他转头看向乔浅韫。
“昭音,不如你先替他瞧瞧?”
乔浅韫一怔。
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先开腔了。
“那不行,我付的可是你的钱,怎能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徒弟来给我看?”
他上下打量着乔浅韫,毫不掩饰面上的鄙夷。
那女子杏眸潋滟,一张樱桃小嘴即便不涂胭脂也薄红。
一看就是哪家大户人家娇惯的小姐,怎可能会医术?
叶桓微微蹙眉,看向乔浅韫。
见男人这样说,后者亦是萌生退意。
“师父,还是你诊脉吧。”
她眼睫轻垂,藏起那份无措。
叶桓无奈,却又不想放过这个绝佳的教学机会。
他思忖片刻。
“行医讲究望、闻、问、切四个步骤,你行前三。至于诊脉,你我一起。”
他顿了一瞬。
“你只管大胆说,若是说错了,我给你兜底。”
他听说过乔府先前的辉煌,所以,自是不信,乔大人会将爱女养成花瓶。
因着乔母生病的原因,她应当读过几本医书。
一股别样的温暖在乔浅韫心底蔓延开。
以往,除了指责还是指责,她已许久不曾听闻这般话。
叶桓抬手,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有了方才那句,乔浅韫大胆了些。
她先是观摩,随即问诊。
男人虽不愿,可来都来了,还是委实说了。
乔浅韫一边听,一边记下。
纤细的手指搭在男人的腕部。
“如何?”叶桓声音淡淡。
乔浅韫有些紧张,尾音不自觉打着颤。
“脉象洪大、无力。”
她看向叶桓,后者示意她继续。
乔浅韫似乎得到鼓舞。
“我观其舌头,舌质发白,再加其肢体乏力,精神倦怠,应是阳气不足之症。”
她话音还未落留下,男人急了。
“叶神医,她说得对不对?”
叶桓点头,笑容中带着惊喜和欣慰。
“不错,比我预想的好很多。”
见自己并未出错,乔浅韫这才松口气。
紧绷的神经放松之余,她没由来地开心。
“可会开药?”
乔浅韫轻咬下唇,迟疑一瞬,摇头:“不会。”
“无碍,欲速则不达,慢慢学便是。”
叶桓提笔写下方子。
“下一位。”
……
如此,跟着叶桓,乔浅韫收获不少。
叶桓严格,每日都会查她背诵。
乔浅韫用心,学得也扎实。
一来二去,有着叶桓的扶持,“昭音大夫”的名号也是打出去了。
·
夜色至。
尚书府,书房。
长随青鹤轻叩三下,得到允许后,才轻轻推门而入。
“严大人,今日的信到了。”
他恭恭敬敬,双手将那信封呈上。
信封特意用了火漆封口,上面还印着严以忱的私印。
这些日子,这是大人最上心的事儿了。即便每日忙得连吃饭时间都没有,也还惦记着那头的消息。
就着灯烛,严以忱拆开信封。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嘴角上扬了几分。
他本还担心乔浅韫清淡的性子,在万春堂吃不开。
“明儿通知钱掌柜的,给叶桓加钱。”
他淡淡道。
“是。”
青鹤应下爱,随即想起什么。
“大人,明日可还去福禧居?”
自打乔小姐去了万春堂,大人日日都要去福禧居的二楼坐上个个把时辰。
有时,若是万春堂散的晚了,大人还要默默跟在乔小姐的马车后,护送她回家。
他呆在大人身边已两年有余,这还是他头一遭见大人对一女子上心。
从前乔小姐未和离,偶有庄府那边的消息,大人也只是淡淡听上那么两嘴。
自打和离的消息传出,大人便开始主动探听。起初只是七日一次,后五日、三日,再到现在和离后,竟一日一次。
青鹤琢磨着,大人这是心动了。
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