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浅韫平静下来,难得与庄书恒说了几句贴己的话。
二人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
过了明日,这和离书向上一递,二人就再没半点瓜葛了。
纵使如此,乔浅韫也不想看庄书恒如何落魄。
真正的放下是毫不在乎。
至于庄家日后如何,横竖是与她无关了,也没必要咬准不放。
“这些日子天凉,大人也要照顾好身子才是,日后这府上少不了要你操心的事呢。”
乔浅韫的话叫庄书恒有些回不过神,眼睛忍不住在乔浅云身上多看了两眼,心生好奇。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要与我说这个?”
“大人只当我是随便说说的就是,不必放在心上。”
庄书恒想要细究,可眼下。他尚有公事在身,纵是想问,也不是好时候。
因此,所有的话就都憋在了喉咙里,没问。
“罢了,今日你早些歇着。夏家这些日子还少不了要来府上走动,下次若有机会,我引荐给你认识。”
乔浅韫点点头。
眼看庄书恒真要走了,乔浅韫难得站起身,亲自相送。
直到看着那一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乔浅韫心中这才生出一丝酸涩。
实话说,她确实不爱了。
但那也毕竟是自己搭了几年的青春才换来的。
如今只当是远远看他最后一眼。
“日后各自安好,再不相见……”
乔浅韫口中喃喃,忽然感觉鼻尖一阵冰冰凉凉的。
她下意识抬头,这才瞧见漫天的白雪。
春燕招呼着乔浅韫进屋,又将门窗紧闭,添了些柴。
这天再冷再寒,添两把柴也就是了,总能熬过去。
次日,庄书恒果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一大早便出了门去。
天气寒冷,这京中又要涌上不少难民。
户部那头也正是忙的时候,抽不开身也正常。
而这对乔浅韫而言,却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难得离开庄家的好机会。
庄父一早便在房中等着,见乔浅韫未曾改变心意,悬着的一颗心竟逐渐落了地。
“昨日我二人商量过了,你好歹与我儿有这些年的感情,总不好叫你就这么走了。”
庄父说着,立刻递来银票。
“这里是二百两,好歹够你们在外面生活一阵子,日后若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庄家。”
当初为了帮乔家,乔浅韫前后给出两千两银子不止。
如今乔家上下,虽然刚来京城没多久,但好歹有朝廷的俸禄,这二老总不该手里只有这么点银钱吧。
说白了,还是舍不得,却仍要装出一副体面的样子。
乔浅韫没拒绝,虽然拿回手中的银钱确实少了些,但好歹够他们一家过上很长一段时间安生日子。
就当是拿父亲生前的遗物做生意,做赔了,日后找补回来就是了。
“多谢了。”
见乔浅韫收了,二人放心不少。
趁着庄书恒不在府上,急忙忙带着乔浅韫去地方交了和离书。
说来也怪,昨天一场大雪,天气分明冷得吓人。
这会儿却难得放晴,阳光洒在乔浅韫身上,虽然不像夏日时那般炎热,却暖和和的。
乔浅韫只觉得压在自己头顶上的那块乌云,如今也终于散去。
守得云开见月明,原来是这种滋味。
“你与我儿,这就算是没关系了。”
庄母眼睛在乔浅韫身上打量,虽然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但意思已经到了。
这是催着她赶紧走呢。
“放心,我不会赖在府上的,今日我便带母亲搬走。”
说完,乔浅韫立刻叫春燕去请了车夫来。
乔浅韫和母亲在府上的行李少之又少,一辆马车就能装得干净。
见乔浅韫,居然连这一步都安排好了,庄父心头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莫非乔浅韫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安排,若不然怎会准备的这般全面?
仔细一问,乔浅韫竟真的在京中选了个宅院,准备带母亲搬去。
“真怪了,这一搬走,我怎么感觉心里反而不踏实?”
庄母却顾不得那些,双手插在腰间,一脸得意。
“搬了好,搬了也叫我踏实些。”
如今一下空下来两处院子,庄母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着要如何安置了。
况且如今还有夏家的这层关系在,说不定这改造院子的钱还能从苏浅浅那出呢。
要是两家真能做成儿女亲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