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浅韫还在惦记着母亲的伤。
可乔母心里更多的是担心自己女儿的前程。
“你和我说实话,你现在和庄书恒还有什么真感情吗?”
见母亲突然这么问,乔浅韫嘴唇轻颤,说不出个所以然。
当初这门婚事,母亲原本有些不太情愿。
总觉得自己女儿花容月貌,纵是落魄,也该嫁个大户人家,而不是委屈了身段,许配给庄书恒。
可谁让乔浅韫那时喜欢,一门心思就认定了庄书恒一个。
母亲知道有些事情拦不得,于是便没再劝阻,稀里糊涂的就把这婚事应下了。
现在看着女儿的遭遇,她还真有点后悔了。
早知如此,当初绝不应该一时糊涂的。
“娘,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点错呢?”
乔浅韫脸上透着一丝苦涩。
她将自己对庄书恒的那份真心全都归咎于一场错事。
如今自己幡然醒悟,也该为日后打算了。
母亲不傻,一下便听出了女儿的话外意。
这段关系已是名存实亡,继续坚持也没什么意思。
今天这一摔,乍看之下是无心之举,可细想下来,若放在以前庄家人是绝不敢轻易碰她的。
连自己的待遇都降了,更何况是乔浅韫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搬走。”乔浅韫打定了主意,就万难更改。
但眼下还有一件事情是她必须做的。
“得拿到休书,免得日后与他们藕断丝连。”
以庄家人的性子,若自己当真拿了银钱,在外面置办了房产地契,过些日子,他们也一定会再找机会贴上来。
一面哄着乔浅韫回家,一面将她好不容易安置好的资产收回到庄家人的名下,只因二人婚约未解。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可眼下,庄书恒咬死此事,乔浅韫若想搬走,只怕还没那么轻巧。
“这倒是苦了你……”
乔母看着女儿心里难受的紧,只能将人轻轻拉到跟前。
“娘,我没事,我就是怕让你委屈了。”
母女二人相拥在一起,房间内隐隐还能听见小声抽噎的声音。
春燕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站在一旁,一时有些无措。
“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不得你被他们刁难,所以才……”
乔浅韫知道春燕的性子,一下抹去了眼底的泪痕,脸上也不自觉扯出一抹笑意。
“我知道的,所以我没怪你。”
说着乔浅韫更是将春燕叫到跟前。
“记着,咱们迟早是要离开这儿的,平日别去招惹他们,有些话也不必当真放在心上,只当他们随口一说就是别为难了自己。”
春燕用力点头,将姑娘的话记在心上,一双手更紧紧的攥成拳。
今日的事,春燕忘不掉。
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先护着自家姑娘与夫人周全。
庄家人是没有心的,若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叫她们失望了。
这几日京城落雪,纵是午后,天也总是灰蒙蒙的,叫人心情都跟着沉了些。
看着放在桌上的银票地契,严以忱心情一阵复杂。
“这些都是乔大人生前曾放在我那儿的,说是日后要送到他妻儿那儿去。”
柳大人说着,更是轻叹口气。
“我本想当时就给他们送去,谁知没多久,便听说庄家傍上了乔家,好歹是有外人在,总不好叫我当着外人的面给,这事也就耽搁下来了,之后就再没找到机会。”
柳大人说罢,抬起头看向严以忱。
他今年也有五十多岁了。
再看看严以忱,还不到三十,官运亨通,连他都得叫上一声大人。
“严大人,实不相瞒,就算你不来,我也要找个机会进京,我总担心这乔家母女过得不好,给他们一些盘缠,总好过他们伸手找别人要了银子。”
严以忱点点头,语气放缓了许多。
“柳大人也是有心了,今日我叫你来,不只是为了此事,还有一件事要问问你呢。”
说着,严以忱一个眼神,屋内的佣人立刻转身出去,房门一关,便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我听说乔大人去世之前曾见过你一次,可曾与你说过什么?”
这两家过去关系极好。
柳大人也听说严以忱在乔府落魄后曾间接帮助过乔家,向来这关系也是不错。
如今,旁人提起当年的案子都避之不及。也只有严以忱还有这份心思,与他说了倒也无碍。
“只有书信和银两,这些书信都是过去的。这其中的内容我还没看过,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