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座下来后,见桌上糕点还剩两块,随意拿起,品尝了一口。
好歹不算饿着肚子回。
今日这赏花宴的热闹很快便散了。
庄书恒也借机带着两人走了。
只是这一路,庄书恒始终冷着张脸,像是在为什么而不满。
乔浅韫自然是见着了。
可今日自己并未做错任何事,还在旁人面前给了他足够的体面。
这火纵是要发,也实在不该发在自己身上。
乔浅韫想当然地在马车上坐得安稳。
可没想,马车才刚到状元府,庄书恒便沉声叫苏浅浅回了。
苏浅浅心里分明是得意的,此刻却还在二人身上反复打量,又放缓了语调。
“今日是我打搅了,兄长也该去陪陪姐姐,你二人好好聊。”
她分明话里有话,转身的瞬间,唇角的笑便再也瞒不住了,只得加快脚步,直奔后园。
“你随我来。”
庄书恒却是冷着张脸,对乔浅韫说道。
乔浅韫先是一怔,心头顿时笼上一层乌云。
庄书恒这火气竟是冲着她吗?
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何时招惹了庄书恒。
只是今日她也是一肚子的委屈。
嘴上没说其他,反倒是跟着庄书恒回了自己那儿去。
今日出门,春燕不好跟着,听说自家主子回来,便立刻上去伺候。
结果却迎来了庄书恒一同进门。
春燕小心倒了两杯热茶,眼睛来回在二人身上扫着,却连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火药味,稍有摩擦,便是一场灾难。
“你先去吧。”
乔浅韫吩咐着春燕。
一双眼睛却落在庄书恒身上。
她也想听听自己这位夫君要说些什么。
春燕心中虽紧张得很,却还是听着自家小姐的吩咐,默默退了出去。
谁知房门一关,庄书恒猛地一拍桌,吓得春燕倒吸口凉气。
房间内,他凝着乔浅韫的那双眼睛,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乔浅韫与严以忱攀谈时的模样。
“今日赏花会,你是故意给我甩脸子吗?”
在外人面前没发泄出的那些怨气,如今总算找到了出口。
庄书恒的眼中沁着一丝寒意,像要将乔浅云看透。
“我先前便与你说了,浅浅涉世未深,又是第一次来这赏花会,你不说带着她,反倒险些给我惹了麻烦。我虽是状元出身,可终究官位不高,这京城内我们得罪得起谁?再说你今日,出门后便再未回来,空留我一人,是何意思?”
乔浅韫与严以忱的事,庄书恒本想脱口而出,可话到了唇边。却又转了个弯咽回去。
有些话若是说了,便是彻底撕破了脸。
他不想将发妻想得龌龊,也不想得罪了严以忱,只得将心头涌上的醋意散在别的事上。
只是这一拳像打在棉花上,乔浅韫只是凝着他的双眸,未曾回话,却叫庄书恒感觉二人相隔甚远,仿佛不在同一屋檐下。
“你那么瞧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在瞧我的夫君是如何待我的。”
乔浅韫苦笑出声。
原来对一个人失望透顶时,是真的没有眼泪的,反倒觉得好笑,觉得自己过去的深情都是那般好笑。
二人共处一室,此刻却都觉得自己委屈。
这样的婚,她实在是不想要了。
“上次与你商议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乔浅韫没顾着庄书恒,刚才的脾气,倒是催起和离的事。
“我曾对你千般好,如今我与母亲又受了你的恩,你我一来一往,也算两不相欠。许我一封和离书吧。”
乔浅韫声音平静,仿佛要的是一盒点心,一匹布料那般简单。
这是她第二次提及。
庄书恒心中堆满了怨气,如今倒被这一句彻底激怒。
“又是和离,与我在一起,你真这么委屈吗?”
话未说完,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庄书恒实在没多少好气,一把将门拽开,却瞧见一丫鬟正怯生生站在门口。
是父母亲房中的。
庄书恒暂且收敛了些,却一下露不出好脸,反倒将声音憋得有些别扭:“何事?”
“老夫人叫您过去呢。”
方才话已至此,庄书恒也实在不愿再与乔浅韫争执。
或许他们二人都需冷静些。
“知道了,这就过去。”
打发走丫鬟后,庄书恒只朝屋内瞥了一眼。
那一瞬,乔浅韫竟有些紧张。